“莊子裡外都查探了,為首的是那個管家,名叫貴福,仙知觀的人也沒瞧見,這個莊子太大了,背靠山,不能确定人是不是躲在這裡。”
“嗯,等韋大人帶着人來包圍這裡,先把管家制服,再審問他家主人,順便裡裡外外搜查。”
傅甯珞又要趴着睡覺,被盧景生拉起來,換回自己的衣裙。
“你記住,被抓進來的是你找的一個風塵女子,你是跟着那女子進來查案的,有人問起那女子,你就說把人放出去了。”
傅甯珞嘀咕:“你不要什麼都推到風塵女子身上,很多女孩子都是生活所迫,不然誰願意不想笑的時候對着你們笑啊。”
盧景生氣笑了,小姑娘年紀小,明知身份有别,還總是不把自己的身份當回事,第一次去青樓就是偷偷摸摸跟着他們去的。
那時候他和三師兄和一個綢緞商談生意,她和十一師弟兩個孩子鬼鬼祟祟跟在他們身後。
進了青樓,兩個孩子自在得很,點了一堆吃食,又聽那些青樓女子提起身世,立馬同情心起,當晚就偷偷把一群苦命女子給救走了,然後就被青樓老鸨告到了衙門,他和三師兄兩人給了一大筆錢才把人贖回來。
兩小孩不僅不認錯,還指責他們助纣為虐,勵志要把那些苦命女孩都救出來,最後鬧到先生耳朵裡,受罰的反倒是他和三師兄,說他們兩個不該帶兩孩子去青樓。
天可憐見,他們要是知道這兩熊孩子跟在後面,早一棍子打回去了。
想起往事,盧景生新賬舊賬一起算,一把揪住她耳朵:
“甯珞兒!有本事你讓太陽照亮每一個角落,否則就給我收起你那套歪理,我不是聖人,管不了那麼寬,你要是真不怕自己流言蜚語滿身,你就這麼給我出去。”
傅甯珞縮了縮脖子,擁着被子小聲犟:“兇什麼兇,不說就不說,我又沒說不換,再說了,你就會責怪我,怎麼不責怪這個世道。”
“……”
還世道,你這是要上天。
就算世道有錯,你還能做救世主不成?
傅甯珞也知道自己說了一句可笑的話,兇巴巴讓他轉過身去,好換衣服。
盧景生還在叮囑:“等把這些人抓回大理寺,你跟着一起審問那些見過你的人,到時候犯人再往你身上潑髒水,就說他們是報複。”
念叨了半天不見人回應,他喚了一聲,依舊未聽到回答,回頭一看,剛還鬥嘴的小姑娘換完衣服又抱着枕頭睡着了。
盧景生無奈走過去,将自己的長衫穿上,半擁着小姑娘,坐在床邊注意莊子裡的動靜。
而陷入小倌倌花廳的源宗裕欲哭無淚,身體僵直地擁着清秀小倌倌灌酒,對廳内迷亂的畫面視而不見。
他和盧景生商量好,隻要确定這莊子有貓膩,就各自尋機會脫身,通知大理寺派衙差來圍剿。
可他就沒尋到合适的機會脫身,隻能期盼盧景生脫身後帶人來解救他。
半夜子時,莊子外終于傳來動靜,盧景生打開窗戶看了一眼外面,見火把照亮了整個莊子,迅速回到床邊。
“珞珞,醒醒,會徽帶人來了。”
傅甯珞打着哈欠醒來,從被子裡鑽出來,盧景生忍不住佩服她,這樣的地方,這樣的床也睡得着。
傅甯珞去解決大門内外守着的人,盧景生去抓管家貴福。
等韋澗素帶着穿過農田,到了這個别莊時,大門已經被打開,傅甯珞就倚在門口,地上躺了一衆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