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弟弟是雙生子,娘親的奶水不夠,那日先讓你吃了奶,再給弟弟喂,你沒吃飽,我抱你在院子裡喂米糊,你吃飽了追家裡的小雞玩,我去洗碗,出來時你就不見了。”
黃翠萍想起那日的情形,悲苦道;“我以為你進屋玩,躲在家裡了,和娘到處找你,怎麼找也找不到,娘怕弟弟也不見,背着弟弟和我一起到外面找。”
“村裡人說都沒看見你,隻看到一個陌生婆子背着背簍從村裡路過,後來我們追去了村外,打聽那婆子的去向,但都沒找到。”
“我和娘還有爹報了官,也找遍了附近村子,但就是找不到,娘因為找你都快急瘋了,後來娘親去世,罵那婆子不得好死,我們怎麼可能丢掉你呢。”
小梅眼眶通紅,握緊拳頭,她認賊作母這麼多年,一心想要孝敬那賊婆子,卻沒想到她是被她偷走的。
三個道士眼裡閃過複雜,這梅婆子也确實不是人,偷了孩子又不好好養,還心安理得的做人娘,享受人家孩子的孝順,真是……
“行了,快進來吧。”
那刀的道士心更冷硬,再說了,别人的苦哪有自己的命重要。
小梅走進去,拿了衣袖給黃翠萍擦淚,三個道士倒也沒有阻止,就在這時,小梅忽然死死抱住拿刀道士的手,一口咬了上去。
那拿刀道士不妨小梅忽然發難,就要一腳将人踢開,說時遲那時快,一道破空聲響起,拿刀道士兇狠的表情就僵在了臉上,他垂下頭,看着射穿胸口的箭簇,直挺挺倒下了。
另外兩名道士如驚弓之鳥,反應過來伸手便抓小梅,小梅拿起刀對準了護在黃翠萍身前,還沒動手,兩支箭急速射來,正中兩個道士拿刀的手臂,兩聲慘叫而起,屋内便闖進兩道人影,一人一個迅速拿下了兩名道士。
這時,傅甯珞也沖了進來,看見犯人已拿下,人質也已安全,大松了口氣。
“我答應你的,算是做到了吧?”
傅甯珞一邊将黃翠萍手上的繩子隔斷,一邊和小梅說。
小梅神色複雜,将刀扔在了地上,被松了綁的黃翠萍抱着小梅哭,“對不起,是我沒看好你,才讓你被抱走了。”
小梅别過臉,沒回答,隻是和傅甯珞說:“送我回大牢吧。”
傅甯珞拍了拍她的腦袋,“你立了功,大牢現在可能不安全,跟我們去京城吧。”
小梅不在意,去哪兒都無所謂,反正都是坐牢。
傅甯珞便又道:“你姐姐受了傷,我可以安排她進京治傷,你爹和你弟弟都是男子,你照顧她吧。”
“誰要照顧她,我要坐牢。”
傅甯珞忍住笑沒多說,和方少尹提了一句,方少尹不在意這對姐妹的意見,黃翠萍是證人,需要問話,肯定要帶回大理寺的。
兩姐妹坐上馬車,被衙差們保護起來,一同被保護的還有兩個被抓的道士。
安排好這些事,方少尹就開始抓給妄虛等人通風報信的人了。
他們是醜時以後到的藍田縣,然後叫開城門過縣城出南門,馬不停蹄趕了過來,要想趕到他們之前給這座宅子裡的人報信,且恰好剛要逃,定然是當時在城門上的人,知道他們可能是沖着這群人來,用飛鴿傳信通知妄虛等人跑。
把當時城門上的人都抓了,一一審問,隻有一人離開過衆人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