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做了,把職位讓給誰了?”傅甯珞問。
陸二不想做,有的是人想做,要知道陸二當這個管事以來,和崔祭酒還有實踐班的博士都混熟了,和府衙還有實踐班的人也混熟了,再過個一年半載,他的人脈說不定比傅甯珞的人脈還強呢。
這個香饽饽一讓出來,隻怕被人搶瘋了。
“一個叫尹方的人接手,我和博士們商議了三個人的名字,讓實踐班的人投票定下來的。”
實踐班開展半個多月以來,誰的能力強一目了然,陸二雖然不想做,但也不會随随便便交給一個能力不行的人來接任,故而隻提了名字,然後公選出來的。
“陸大哥沒意見?”
傅甯珞也是知道陸大的性格的,要是有好的機會,不會輕易放棄的,這個位置能積累人脈和名聲,對以後的科考也很有幫助,陸大肯定也心動。
自家兄弟把位置讓給别人,傅甯珞擔心影響他們兄弟間的感情。
“他自己說不要的。”
陸二要讓位,自然問過自己兄長,他大哥也确實心動,可心動過後,理智回歸,就知道自己接手不下來。
實踐班開了半個多月,比他能力顯著的人有好幾個,其中尹方便是之一,論威望論口才論動手能力,都比他強上一些。
他要是接手,博士和實踐班的學子們不會服氣,鬧起來以後還是會逼他讓位,到時候就是他臉上無光了。
所以雖然心動,陸大還是很理智的選擇了推辭,這一舉動反而赢來了不少好名聲。
傅甯珞點頭贊同:“機會還會有,不必事事握在自己手裡。”
這句話得到一桌人的同意。
“既然今日休沐,陸大哥怎麼不來與我們一起用飯?”傅甯珞最近都忙着案子的事,和其他人日常交流極少,按理好不容易大家都得了空閑,應該會出來聚一聚的。
“我哥和王诘還有趙有司等人參加詩會去了。”
傅甯珞詫異:“陸大哥還與他們二人交好了?”
陸二點頭,“我哥能考進國子監多虧你找他們二人借的筆記,你忙着案子沒時間謝他們,我哥自己請他二人喝了酒,一來二去便成了好友。對了,趙有司和韓無畏斷交了。”
傅甯珞蹙眉,想了想,推測:“因為韓任辰的事?”
陸二放下筷子,仔細說了此事:“韓無畏和韓任辰事實上不合,在老家時韓任辰就瞧不上韓無畏,時而言語羞辱,隻是來了京城後,面上粉飾太平。《登高》這首詩鬧出來後,韓無畏就懷疑詩不是韓任辰所作,故而仔細問了呂玄直那日登高情形,想等待時機揭穿韓任辰,讓他身敗名裂。趙有司知道此事後,和韓無畏斷交,和王诘冰釋前嫌了。”
事隔一個多月,再談起此案,一桌人依舊唏噓不已,為了死者呂玄直惋惜。
陸二如今無事一身輕,心情愉悅地多吃了兩碗飯,腆着肚子和傅甯珞、小池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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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傅甯珞到大理寺時,源江婉、源宗裕和楚芸也在。
女子編外官員班已經教授了最基礎的規矩,如今便是第一關考核的時候,各自到各自的衙署試用。
源江婉任職評事,掌出使推按,被分到了韋澗素手下。
楚芸任職刑部吏員,掌抄寫文書等事,被分到源宗裕手下。
傅甯珞發現了,兩個衙署的大人都很狡猾,把兩個女孩挂在她們熟識的人之下,要是犯錯,首要牽連的就是她們兩個的上官并朋友。
而若是小錯,韋澗素和源宗裕也能幫着遮掩一二,不會因此積怨惹兩個衙署的其他官員不滿。
如此一來,源宗裕甘之如饴,韋澗素卻是被坑的那人。
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傅甯珞投去同情一眼,順勢坐到了韋澗素下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