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看到他們一身乞丐裝扮,正要把人趕出去,陸二丢過去一塊碎銀,“有什麼好的都上上來。”
小二立即眉開眼笑地迎他們往裡走,同時回話:“客官見諒,現在糧食菜蔬都緊缺,肉就更少了,肉價現在都賣到半兩銀子一斤了。我們店裡剛好得了一條不大的魚,給您做上?”
傅甯珞立即問:“是活的還是死的?有病的我們可不要。”
小二立即保證:“活的活的,死魚我們也不敢要,縣令大人交代過了,病死的,淹死的那些動物不能吃,容易得病,瘟疫。”
傅甯珞松了口氣,蔣縣令宣傳工作還算做的到位。
不多時,一盤巴掌大的魚做成了砂鍋湯端上來,另外還有一盤雞蛋和一盆粥。
陸二邊盛粥邊吐槽:“一兩銀子就買這麼點東西,換做其他地方,大魚大肉能擺一桌。”
“你就别嘀咕了,我都快餓死了。”
傅甯珞搶了陸二盛的粥,夾了雞蛋,迫不及待吃起來。
她端碗拿筷的手都在發抖,陸二心疼,小青梅小時候身體倍棒,後來把自己身體弄成這樣,一餓就頭暈眼花。
舀了湯端給她,“先喝湯。”
傅甯珞不客氣的噸噸噸把湯喝了,肚子裡那燒得慌的感覺才好點。
陸二給自己盛了粥,也飛快吃起來。
兩人把桌上的粥菜一掃而空,繼續說正事。
“縣令的好壞先不論,找到錢糧為緊,再沒吃的,百姓們支撐不住,我也快撐不住了,韋大人他們在裡面查,我們在外面查,雙管齊下。”
“錢糧被偷,要麼還藏在縣衙,要麼運出來後藏匿在城裡。”
十幾輛車的東西,丢失的時候是晚上,城門關閉,白日戒嚴,不可能運送出城。
傅甯珞略一思索,定下章程,“我們主要查探車輛行駛路線,然後去高家幾家大戶人家走走。”
能幹出這種事的,小門小戶沒那個實力也沒那個膽子。
陸二沒意見,兩人先去一趟縣衙外,從縣衙側門往外,是一條南北大街。
“十幾輛車的錢糧肯定需要車運輸,車隻能通過主幹道和一些寬敞的巷子,這些小道車進不去,隻能停在外面,然後人工搬運。”
陸二:“可赈災錢糧是半夜以後丢的,這時間,人人都睡覺了,應該不會有人看見。”
傅甯珞腳步停頓,“你這話倒是提醒我了,半夜以後,大家都睡着了,但還有一人會在街上到處走。”
陸二眼睛一亮,“打更人!”
“沒錯,咱們去找他問問情況,若是發現異動更好,若是沒有,也能排除路線。”
好在天色還不是很晚,他們找了戶人家問清楚打更人所在,直接找了過去。
打更人是從南門往北門的方向打更,錢糧丢失是二更天以後,這時候打更人在北城大街。
他當夜并未發現異常,說明運送糧食并非向北城門方向而去。
傅甯珞問清楚了打更人時間點和路線,拿着畫好的圖紙對陸二說:“這些人避開了打更的小哥,把錢糧往南城門的方向可能性更大,我們去問街上的人家有沒有聽見異動。”
在最安靜的夜裡,載着重物的車轱辘身比白日更加清晰,說不定就有人察覺到了呢,更何況人沒察覺,家畜也沒反應麼?
災情時期,衆人都很警惕,怕被人摸上門偷搶,隻要警醒一點,靠街道的人家應該能聽到一些動靜。
二人一路盤查過去,最終問到了有兩家在半夜以後聽到了動靜。
一家是男主人淺眠,起夜聽見車轱辘聲,一家是養了狗,半夜以後吠叫不止,吵醒了主人。
再往後就沒有更多的線索了。
兩人站在接近城門的地方,坐在一家鋪面的台階上,傅甯珞手裡拿着粗粗畫出來的線條地圖,指着剛剛男主人聽到動靜的住所處道:“以這個春水巷為界,往後就沒人家聽到動靜了,錢糧應該就藏在南邊的這一片地方。”
天色已經很晚了,百姓們都已安睡,此刻再打擾會激起百姓不滿,隻能明日在讓衙役們挨家挨戶搜查。
傅甯珞提議:“咱們再去高家看看,他們可是拿六鬥米換良田的好人家呢。”
“好人家”三個字傅甯珞說得諷刺,陸二道:“城裡的糧價都賣出天價了,蔣縣令也不管,還有高家這些大戶人家,拿幾鬥米換良田,蔣縣令也無動于衷?”
傅甯珞:“要麼知情不管,要麼無能為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