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見到她,他記住的不是她的長相,而是她和小乞丐搶他給的十兩銀子,她細緻地推論,還有傲然地說自己要去大理寺謀職。
後來,他把她抓到大理寺,她跑了,害得他差點沒辦法和她爹交代,被找到後,她得意的表情。
當是他覺得怎麼會有如此可惡的女子,可現在回想,他忽然覺得那時的她也挺有趣的。
韋澗素看着傅甯珞愣神,傅甯珞認真寫完最後一條災民衛生工作事項,拿筆杆戳在下颚上,思索了一會兒,發現自己能想到的就這麼多了。
她擡頭,正要問韋澗素還有其他補充的沒,就見後者望着她發呆。
“韋大人?”
“我臉上沾上墨漬了?”
傅甯珞從懷裡拿出小銅鏡,自從被自己師兄嫌棄她總把自己弄髒後,就會學會随身攜帶一個小銅鏡,随時随地發現自己哪裡弄髒了。
精緻的小姑娘,誰還不是呢!
左右照了照,除了眼下青黑之外,一切都很完美。
既然沒髒,韋澗素做什麼一直看她?
傅甯珞狐疑地拿一雙秋水似的明眸去瞅韋澗素。
韋澗素别過頭,臉上染上一絲淡淡的紅,“一時走神。”
“唉,我懂,都是沒睡好造成的。”
傅甯珞歎氣,她也想睡覺,想走神,想睜着眼睡過去。
一旁的源宗裕連連點頭,沒多想,接連幾日沒休息好,誰還有心思想那些風花雪月呢。
将熬風寒藥和注意災民衛生保暖的事交給兩人,傅甯珞簡單洗漱了一下,趴在床上睡着了。
睡得正香呢,外面忽然一陣喧嘩,也不知吵鬧些什麼,傅甯珞被吵醒,腦袋迷糊,伴随着一陣陣的疼,脾氣就不太好。
“傅三!傅三!你快去看看,外面吵什麼呢!還讓不讓人睡覺了!”還有比她脾氣更不好的呢,陸二煩躁的吼聲傳來。
傅甯珞:……唉,難得見小夥伴發脾氣,看來是因為早上沒吃好,喝得白粥配鹹菜呢。
不見半點葷腥。
傅甯珞慢吞吞艱難地爬起來,穿衣穿鞋,她就是個勞碌命。
“傅三!你起了沒啊!”沒聽見她回聲,陸二又忍不住大喊。
“起了起了,别喊了,吵得我頭疼。”傅甯珞有氣無力道。
睡在隔别客房的陸二聽見她起了,捂着耳朵鑽進被子裡,可外面的嘈雜聲還是無孔不入的鑽進耳朵,他忍不住心底開罵,才睡了不到兩個時辰呢,就不能等他睡飽再吵鬧!
正罵罵咧咧,房門被敲門,傅甯珞的聲音傳進來,“趕緊起來了,睡不着更生氣,快點幫忙,解決完再睡。”
陸二一把掀開被子,氣的“啊!”一聲大叫,發洩掉郁悶之氣後,認命起床。
兩人收拾妥當,趴在牆邊,探出半顆腦袋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