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得罪了她,豈不是撿了芝麻丢了西瓜嗎!
人群中,一道弱弱的聲音響起,“姑娘怎能不講理?這是朝廷救濟我們的,原本就應該分發給我們,怎麼能說帶走就帶走?”
小丫鬟拉着臉不高興道:“朝廷是說分發給你們,可這不是還沒開始發嗎!你們現在是搶!是搶!是大逆不道!造反知道嗎!”
一群人縮縮脖子心虛了一下,有人厚着臉皮分辨,“姑娘誤會了,我們沒想搶,我們就是……看看,看看。”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了,立即聲援,“對,我們就是看看,姑娘不知道,我們餓了好多天了,咋一看見糧食,就沒忍住摸一摸。”
抱胸站立在一旁靜靜觀看傅甯珞表演的韋澗素:……
内心吐槽不止。
還有憋笑憋到内傷的白術,已經忍不住側過頭去咳嗽了。
韋澗素原本還想着要不要配合演戲,現在看來,根本用不着他下場,小姑娘一張嘴,張嘴就把人唬的一愣一愣的,哪裡用得着其他人幫忙。
“有身份”“來頭大”的“貴公子”陸二都沒發揮的機會,埋頭在台階上,油布綢緞制成的寬檐帽遮住了他的腦袋,身上還穿着擋雨的披風,隻能看到他肩膀抖動,偶爾還洩漏出一聲笑。
韋澗素:真是辛苦陸二兄弟了。
想想,他朝白術遞了一個我眼色,兩人扶起陸二,還搬了一把太師椅出來,讓陸二坐着。
陸二:其實他就想撞暈趴着,不用憋笑。
這邊,傅甯珞正在将一個刁蠻丫鬟裝得淋漓盡緻,聽到災民們的辯解也不為所動,“你們傷到我們公子了!我不想再把糧食發給你們,還是帶回京讓朝廷重新商議吧。”
人群一靜,覺得小丫鬟簡直鐵石心腸!一點都不可憐他們!
有人試圖勸服她,“姑娘,傷到貴公子實屬意外,并非我們有意,況且姑娘就這麼帶着東西回去,朝廷怕是會怪罪你們家公子辦事不力。”
小丫鬟臉色緩和下來,似乎覺得有理。
見她有所顧慮,态度松軟,災民們登時有信心了,再接再厲道:“我們和貴公子賠個不是,你們公子辦完差事回京,朝廷嘉獎,比如此這般白跑一趟回去強的多,姑娘看如何?”
又有災民回頭看貴公子,見他軟趴趴暈乎乎的依靠在太師椅上,那個京城來的大官還守在貴公子身側,憂愁關懷,靈機一動,喊道;“哎呀,公子受傷了就這麼坐着可怎麼是好!是不是應該找個大夫來瞧瞧啊?”
小丫頭一聽,幡然醒悟,撥開衆人沖到貴公子身邊,“公子,你怎麼樣了?這群天煞的!害你受這番罪!公子您等着,我們這就回京找禦醫去治傷!”
陸二、韋澗素:……牛皮吹得太過了!
災民們卻不這麼想,他們覺得貴公子身份果然尊貴,可惜這當丫頭的腦子不好使,等她回京找禦醫,貴公子有命也保不住啊!
當然,他們不關心貴公子健康,他們隻希望能留下糧食,然後這對主仆愛去哪裡去哪裡。
“姑娘,京城遠着呢,不如先給你們家公子找個大夫看看再說?”
小丫頭一聽有理,贊賞看說話人一眼,似乎很滿意他的懂事,然後扭頭對着韋澗素大喝,“韋大人,你還傻站在那裡幹什麼!還不趕緊給我們公子請個大夫來看看!”
韋澗素立即點頭哈腰地示意身邊的衙差即可去請大夫。
衙差們原本都看傻眼了,得到授意,撒腿便跑,遠遠地還聽到身後的丫鬟大喊,“要最好的大夫!差一等的我們公子可不看!”
所有人都一臉無言的看着丫鬟,什麼腦子啊,說話不經大腦,肆意妄為,嚣張跋扈!
不過蠢點也好,忽悠起來更簡單,這不,他們三言兩語就讓人留下了。
那丫鬟絲毫沒察覺自己做的有什麼不對,對着韋澗素頤氣指使,“什麼毛病,盡知道傻站着,還不擡我們公子進去!一個個呆頭笨腦,沒一點眼力見!”
這下不等韋澗素示意,左右兩邊的衙差連忙恭敬小心的上前扶着“貴公子”往縣衙裡走,他們現在已經對兩人的身份說辭深信不疑,自然不敢怠慢。
小丫鬟滿意地點點頭,站在屋檐下的台階上,咬牙切齒地指着人群中的兩人喝道:“我倒是忘記了,推我們公子的人還沒算賬呢!來人,把這兩人給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