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 it don't make no flowers grow(它不能灌溉花朵)’
“即使我的羽毛缺失了一半,即使你的魚尾似乎不合與衆。”
‘但我們完全自由,天空之城隻允許自由身穿梭,我相信那就是你。’
‘但我們值得所有美好,海底花園僅能容納善良的靈魂,我相信那就是你。’
“I want to be the one with you(我隻是想和你在一起)
Just the two of us(隻有我們兩個)”
他完完全全沉淪了,同一個模子刻印出來的兩個想法,卻由兩個原本毫無交集的人口中交替吐出,相似得如同共同經曆過。
雖然這絕對不可能,但他要的剛好不是這幾分真實。
正如潘尼斯·威德所說“你不一定要真的是,而是讓我覺得你就是”。
虞矜突然十分坦然地接受了喜歡面前人的事實,并認為太正常不過了。
寫出相同故事的人,無論何時都能相懂。這便是心動的最後一個原因。
八天的夏雨漫長,濕熱的環境催熟了伊甸園的禁果,從栅欄處偷瞧的有心人,愈發不可自抑地垂涎……所以他許下承諾,雨停之後,要做出了斷。
說比做容易得多,那顆上帝明令禁止、卻又觸手可得的蘋果,日複一日地在眼前晃着,如果冒然吞咽下去,我到底是會像亞當一樣被你趕出伊甸園,還是從此通往極樂的天堂?
可望不可即的秋水伊人,道阻且長、道阻且跻、道阻且右,你是否真實到能擁我入懷。
我情願你隻是小美人魚化作的一灘泡沫,那我便可不再為你憂愁。
一頁頁酸的掉牙、矯揉造作的情語,虞矜揉皺了塞進書包最深處,暗戀使人失智,使人癫狂,使人悲傷,卻也因此擁有令人欲罷不能的魔力。
鬼使神差的,雨停後的某天,他問:“李梵,你有喜歡的人嗎?”
李梵愣了兩秒,不知道是沒反應過來,還是戳中了某個未明的心事。
“什麼意思?”他似乎不能很好理解虞矜的話,喜歡的人?四個字拆分了任意組合,李梵都能明白,偏偏是這個組合臨頭難以回答。
虞矜分明也很緊張,可不得不裝出漠不關心、如無其事的樣子,慢吞吞地道:“我問問,我看陸機科和他女朋友處的挺好的,身邊有幾個也新組了……”
颠三倒四,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說出來的話語想表達什麼。
李梵眼神閃爍,餘光瞟過他,張口欲言,門外卻不合時宜地來了人:“李梵!唐老鴨找你!”
談話被打斷,心照不宣的不了了之,說明了某些,模糊了某些。
虞矜下巴抵着交疊的手背,無聊地發散思維,心中無意間閃過好幾人,越發有種不好的預感。
順藤摸瓜,細想一下,還真十分不對勁,暗自假設幾輪,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到最後竟然驚出一身冷汗。
要果真如此,他咬牙,登時覺得李梵的面目可憎了……不,簡直是罪大惡極,十惡不赦,是南宋害死嶽飛的秦桧,是基督教徒眼中殺死耶稣的猶大……好像言過了。
他終是要當面問問,問、問什麼?……自然是要問的,不問心裡總不能舒坦,那份喜歡也變得有些膈應。
虞矜兩腮鼓起弧度,打好腹稿,像隻攢糧充足,蓄勢待發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