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感到震驚,連她都放棄了,法海卻還在勸告許仙。
一方面又感到絕望,法海身為有口皆碑的和尚,許仙仍舊不信。
二人僵持四年,沒能撼動他半分。
姐姐與許仙感情像是打了死結的亂麻,誰也解不開,斬不斷。
小青心中無力,她是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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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和緣一見面的日子,小青早早來到涼亭,斜倚在涼亭等候,神情恹恹。
緣一屢屢擡頭,量着日頭移動的角度,等時間一到,幹完手頭的事,颠颠跑去砍柴。
緣一一路快走小跑,并未注意到身後還有一人,從他踏出寺院後門起,便遠遠尾随。
小青聽見緣一的腳步聲,也不曾擡頭,“你來啦。”
緣一敏感地察覺到小青心情并不高漲,心不自禁也沉了沉,“小青施主,你怎麼不開心。”
“别盯許仙了,沒有意義。”小青氣若遊絲道。
緣一問發生了什麼,小青簡略轉述中午發生的事情經過。
一陣沉默,緣一從懷裡掏出簡易的棋子和布局,“下棋麼,讓你二十步。”
小青側臉,枕着手臂睨緣一:“那還下什麼,幹脆我赢算了。”
“何況我已經學成,才不需要你讓棋。”小青好勝心上來,直起身,恢複神采奕奕,“來,殺你個片甲不留。”
一人一妖連殺數盤,勝負數量不分彼此,日頭斜沉到了緣一該回去的時候。
很遠的地方傳來糖葫蘆的吆喝聲,不大,但像一縷煙,狹長持久。
小青吃過幾串糖葫蘆,裹了糖漿,黃橙橙薄殼,紅彤彤的山楂果子,吃進嘴裡,甜酸可口。
緣一收好東西,瞧見小青伸長脖子看湖對岸:“想吃糖葫蘆?”
小青的回答模棱兩可:“想吃又不想吃。”
“那我去買給你。”緣一噙着笑。
小青笑逐顔開,從懷裡取出銅錢,“快快去買,我在這等着。”
“我有錢。”緣一擺手。
“你哪來的錢?”小青歪頭,“和尚不是最窮麼?”
“我賣柴禾攢了點錢。”緣一笑得燦爛機靈,小青也不禁笑起來。
“你在這等。”緣一轉身,邁開一半的步子僵在半空中,臉色刷得下變慘白,“師兄。”
小青聽見緣一變調的聲音,随着他的視線看過去。
從柱子後走出個人,身長九尺,衣着樸素的灰色僧衣,寬大的骨架,熨帖結實的肌肉,竟将衣裳撐得挺闊,腰部則寬松飄逸。
投下的影子,斜長刺進涼亭裡,邊緣蹭着小青的衣裙。
“跟我回金山寺。”男子聲音動聽,卻給人極壓抑的感覺,比四年前還有威壓感。
小青從氣勢和聲音判斷出是法海,本來就不常笑得臉,現在更是比極寒之地還要凍人。
她細細打量法海的五官,将他的樣貌拓印進腦海裡,以免碰上認不出人。
她看了無數張臉,漸漸也對凡人美醜有了标準,法海是英俊那挂,甚至是頂尖相貌。
劍眉星目,高挺鼻梁,唇形豐潤,臉型輪廓流暢,五官分布的剛剛好。
小青無法将眼前的英俊和尚和從前的法海對上,如果不是品性一如既往的又臭又硬,她隻道是别人呢。
拓印完畢,小青注意到緣一,他在害怕,于是站在他身前,“法海師傅不如先行,緣一馬上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