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路朝天,路上人煙稀少。
整個街道像是被清理過一樣。被大雨沖刷的幹幹淨淨。
幾天内急劇減少了大部分人,讓留下的人擁有了豐富物資。
偶有路人,跟他一樣十分警惕,大家都互相距離三五米一樣,現在的世界簡直就像一個“觸不到你”的世界,誰也碰不到誰。
林木牧有見過幾個人體格健壯,他認為有理由認為現存的人類很有可能跟他一樣有過不同尋常的經曆。也許有的早就不是人類了。
沒有手機、沒有通訊設備、沒有電子産品、再也沒有接收到過什麼信息、沒有組織、沒有政府、沒有信息,隻有經常可以看到的被留下的物資。
也沒有瘟疫,曆史上大災大難後死人太多會有瘟疫,但是這次不同,先高溫殺人、接着人死了直接變成灰燼、然後大雨清洗路面,最後,冰雪世界。極寒冷的天氣不利于病毒傳染。林木牧覺得這一步又一步真有點設計好的感覺。就好像,剩下的人,既能适應高溫、也能适應低溫,還能變異後不死。像是大型考試,考過了得活,沒過就去死。
感覺自己像撿了個大漏。活着就能繼承一切。
如果明天就會死亡,那麼今天,他想出去看看世界。
“真可悲,人死了,錢卻沒花完。”這是林木牧在一個新的落腳點落腳時的感慨。
他這次找到了一個老舊低矮小區落腳,這裡曾經是城市内最繁華的區域,綠化面積很大,小區也很大,是一個步梯樓房小區,整個社區就像一個大公園。林木牧沒有破門而入,而是隔牆跳入,因為這家是個一樓,前後院都有大陽台,大院子,原主人很明顯是個文化人,并且獨居,因為兩個房間隻裝了一間卧室,院子裡居然敞開,既沒封住,也沒做防盜,甚至沒有養很多的花,隻是做了一半硬化、一半種草坪和些許綠植。他猜測主人是位男士,因為花園裡種的綠植都是不開化的。
二房一廳一衛,林木牧很喜歡,并且房間内沒有什麼血迹、灰迹留下,林木牧猜測房主人很可能在第一輪病毒來襲時自己在外發病,或者神志不清的狀态下自己出門了。從整個小區寥寥無幾的剩餘幸存者來看,林木牧很懷疑大部分人早就化為灰燼滋潤了樓下的綠植。而滿小區過多繁茂的綠植幫助剩下的人度過了高溫期,當雨季來臨,大雨再次滋潤了綠植。那些灰燼很快被吸收殆盡。
于是,這個區域的人類很可能變成綠植的肥料,林木牧沒有過多糾結。心安理得的檢查室内物資,他在屋内客廳找到的備用鑰匙。其他都很好。
奇怪的是冰箱裡居然有一些冷凍過的的食材,很明顯,不是每個地方都跟林木牧住的地方一樣經曆了停電,這裡很可能從頭到尾都有電。核心區就是好,林木牧推測有些核心區沒有停電。
可惡的階級就是在末日也讓人們不一樣。他有點羨慕嫉妒恨房子的主人。哼,現在房子是他的了。
白得一套房子,真是想都不敢想的神奇遭遇。甚至電器齊全,幾天來,他第一次美美的洗了一個熱水澡。
并且擁有了筆和筆記本,他開始記錄這些天的事情。并試圖串聯起發生了什麼,世界到底怎麼了。
炒土豆、燒排骨、麻辣雞塊、黑椒牛肉。
冰箱裡的食品顯示是1個多月前在大超市買的,林木牧放心實用。
他吃上了放心肉。也養成了在陽台角落觀察四周的習慣。但他不知道,你在窗口看人的時候,人也在窗口看你。
這真是個綠色小區,林間鳥鳴每天早上按時響起,有幾次他看見流浪貓在街上跑過。
簡單的房間提供了他基本的功能,其實他不知道,于是簡潔的裝修,其實越是不簡單。
當初沒有末世的時候,好多人買了房子卻因為房子大量爛尾住不上,有的人甚至花了一輩子的積蓄也沒等到房子交付,而他如今順利入住曾經自己一輩子收入也買不上的房子,他覺得值了。至少這個世界是房子随便住,他很幸福。
隻是這個房間的溫度十分适宜,不開空調就很涼爽,但是一樓嘛,本來就該是這樣子的吧,林木牧如是說。
他以為他可以在這個地方苟到一切過去,秩序重新開啟。
“幸存的居民們請注意,在街心廣場,所有能聽到信息的人,我們将重新建立居委會,共建和諧家園!等你哦!”
這天早上,林木牧被大喇叭聲音吵醒,這些天除了喜歡藏在陽台角落觀察周圍有沒有其他居民,深入檢出、降低存在感。自行車也被他推進房間停在院牆角落。這次一早就聽到大喇叭聲音在響、在持續響。
锲而不舍,循環播放,給安靜的世界帶來嘈雜、熱鬧。
鑒于上次在家中被襲,他不想出去。并且決定閉門反鎖、隐居房中。隻要不出門、不用電,誰知道房間裡有沒有人呢?
廣播持續了一天。他伏在陽台上,聽到有人拿着大喇叭走過、路過他的門前,在門前停留片刻,上樓,過了一會,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