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老成員都沒在這裡。
他轉向身邊的媽媽,自嘲道,“媽,你其實沒在這裡,是我的幻想吧。”
慈祥的林母注視着自己的兒子,怎麼看都看不夠。“兒子,媽媽一直在你的心裡。”她沒有直接回答。
林木牧踉跄前行,他得先離開這裡。很快到了門口,台階上趴着的是這些天跟他一起經常巡邏的老王。老王死了,死相還有點慘。林木牧再次伸腳踏出,這次腳踏實地。
他要回家。帶着自己想象中的媽。
林母總在他左右陪伴,在他看不清路時出聲提醒。就像一個真的媽媽一樣。
林木牧用指紋打開大門——靳陽回來後啟用管理員身份幫他錄入的。
“歡迎回家。”熟悉的的門鈴提醒聲,他身體一軟,再次倒在地上。
這次沒有暈倒,一套運動衫從主卧走出,邊嚷嚷着“林,你怎麼了。”邊把林木牧扶到沙發,順便關了門。
林木牧注意到自己的母親仍舊在他旁邊站着,
隐身的哥們和想象中的母親沒有交流。母親甚至沒有吃驚為何一套衣服可以自行行走并發出人的聲音。她隻是作為一個母親慈祥的注視着自己的兒子。
像個觀察者,林木牧就是那個被觀察的人。
聽完林木牧斷斷續續的叙述,靳陽斟酌道,“核心成員都沒在現場,倒下的都是新人。這可能是有意的投毒。”
林木牧:“是的,可是為什麼我沒死。”
靳陽,“有什麼是你吃了别人沒吃,或者别人吃了你沒吃?”
林木牧,“可我也倒下了。隻是又活了過來。”他看了看身邊,媽媽還在注視着他。
靳陽,“林,你在看什麼?”
林木牧,“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就在我身後,沙發這裡,”他伸手指了指自己母親所在的位置,“我的媽媽,從我醒來開始,就一直能看見我的媽媽。”
靳陽炸毛,“她現在也在?”
林木牧,“是的。”
林木牧從一套運動服上看到了炸毛的靳陽。“你是不是吃了雲南菌子了??”
“對哦,今天我吃了很多蘑菇,配着喝了好多可樂。”好像破案了。
“孩子。”一直不說話的林母說話了。
“媽?”林木牧驚呆了,“你會說話?”
“嗯,一直都會,媽媽和你爸被困在了一個地方,能看見你真的很好,媽媽很後悔,後悔沒有多花時間來陪你,導緻我們連說個再見的機會都沒有。”林母臉上露出林木牧罕見的哀色。聲音效果斷斷續續,有點像遠程傳輸。
“媽,你現在在什麼地方,我去找你。我們一家人一定要在一起。”
“孩子你聽我說,媽媽點了尋親香快燃沒了,我和你爸很好,隻是被困在一個度假屋出不去。吃喝不愁,就是擔心你,你要好好的。好好的。”林母的身形淡去。
“媽。别走。”林木牧掙紮着去拉自己的母親,什麼都沒撈到,老人家身影已然消退。
林木牧很快平複情緒,“現在怎麼辦?我們還繼續住在這裡嗎?”
靳陽和林木牧一樣都是戀家的人。“别擔心,咱家的門是裝甲門厚着呢,家裡的食物多虧你天天帶回些,勉強夠吃1個月,我們先在這裡藏着,過幾天看看有什麼變化。”
林木牧想回去和諧家園給家園的家人們收屍。
靳陽謹慎,“你說沒有見到家園的老成員,還是等等吧,如果不是自然災害,那就是自己人幹的。”
之後的林木牧就是想去也沒辦法了,因為他再次發燒了。遇到事情就燒一燒成了他的良好習慣。看着套裝在幫他端茶倒水。他又覺得十分幸運。這個臉都看不見的夥伴,是他真的夥伴。
夜裡,他被聲音吵的睡不着,水管裡的水流聲特别大。窗外的威風聲、小動物走過的聲音,林木牧甚至能感知到就是那天他差點踩到的橘貓,還有個别隐身室友的呼噜聲,今夜尤其大。
他自己起來倒了杯水。沒有開燈,甚至他可以清楚看到室内的物品擺設。
他進化了。五感進化。也許恰巧這幾天是他要進化的時候,才能躲過一劫。那他看到的媽媽很可能是真的和媽媽的意識做了鍊接。
我這是要進化成超感俠嗎?林木牧如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