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牧被氣憤沖昏了頭腦。多少年了,為了這些鳥不拉屎的親戚,他受了多少的委屈,媽媽資助他們都是趁林木牧不在家的時候,甚至究竟有多少人借了他們家的錢林木牧根本就不知道,有多少人上了林木牧家的戶口本,林木牧也不知道。爸爸的戶口在省會、林木牧的戶口在一線,隻有媽媽一個人的戶口在家裡,哦,家裡房本原本也是媽媽一個人的産權,現在林木牧也懷疑起來,房産證上真的還是隻有媽媽一個人嗎?
他氣的肚子鼓鼓的。丫的,這幫子龜孫,跟他們拼了!
理智有一根弦讓他别出去。
對哦,媽媽永遠聽不進去。在她的眼裡,别人家的孩子氣永遠都是小可愛小可憐,自家的孩子就是自力更生的典範,省事的很呢,還特别孝順父母。
孝順??
林木牧腦中閃回自己苦逼的打工、失業、沒錢吃飯,一個人跑到鶴崗買了8800元的一個頂層老破小居住了半年多,後來賣了8900元重新起航回一線的故事。這段經曆他沒跟任何人講,也沒有跟父母講,他知道父母永遠都在忙碌着助人為樂聖母附體,他也擔心當自己變得和那些親戚一樣沒用失敗的時候媽媽會不會看不起自己。
是哦,就像老實的父親會諷刺林木牧永遠也考不上學。
慈愛的媽媽會失望的說林木牧永遠也買不上房子。
他感覺自己的頭更痛起來。所有的感官變得遲鈍。隻剩下憤怒、委屈、心底沖起一股氣,好想出去把那個表哥砍了啊。這個賤人,怎麼,不去死呢。
難道他自己沒有媽媽嗎?他的媽媽後來又生了新的孩子,聽說有好幾個。
難道他自己沒有爸爸嗎?他的爸爸後來也又生了新的孩子,兩個,如珍似寶。
難道他沒有自己的家嗎?他有,他有自己的小别墅,還有正式體制工作,曾經一度還雇傭同輩的堂姐去他家給他做保姆。哦,後來他辭職了、賣房了、自己做老闆投入,後來走上了他父母的老路,離婚了。也像他的父母一樣不再管他那如珍似寶的小女兒。林木牧聽一個表妹提到過,那個小女孩好像後來娶了KTV做公主。還聽說這個表哥其實還有一個私生子。
這種人渣,怎麼會可憐?媽的,每次來林木牧家裡混吃混喝,叫上幾聲姑姑姑父,哭哭啼啼,就能得到安慰安慰,有時還能住下,可惡的是還曾經帶着他後來的女朋友直接兩個人一起關着門躺在林木牧房間的床上。林木牧肺都要氣炸了。那次表哥走了以後,他把自己的床上用品都扔在地上跟媽媽大吵一架。
終究,他從沒有直接跟這些垃圾對抗過,因為他知道他的媽媽不會向着他,他隻能一次又一次遠離、拒絕再跟父母溝通,他學會了關起自己門。
為什麼不能把門打開呢?為什麼不能沖出去趕走這些垃圾呢。林木牧想起昨天的蚊子鬼,連嘴巴都被大巫師打斷了。
那麼他,為什麼不能出去,拿把掃把把那賤人表哥掃地出門呢?
可憐?一個賣掉自己的别墅小院不養自己的兒女把錢拿出去給女朋友買房子的賤人?
孤苦?父母都活的好好的,為什麼要去搶别人的父母?
媽媽的聲音,“小岩,你不要擔心,有姑姑在,錢,我已經幫你準備好了。不夠再讓小牧幫你借點。”
好一個聖母,林木牧覺得自己氣的頭發根根豎起,他已經出離憤怒了。
終于知道為什麼有些年輕人會發瘋。
哈哈哈哈哈哈
他狂笑着,打開大門。
像上足了發條的機器人,直接沖着客廳表哥的位置前去,手起耳光落,原來表哥的臉又涼又滑,難怪這個打字機十幾歲的表哥一直桃花不斷,小白臉!而林木牧自己卻一直連個女朋友都談不上,更氣了。
他抄起身旁椅子扔向表哥,用盡全身力氣,“滾!”
被椅子砸重的表哥反而笑的更加甜美。不僅如此,林木牧被狂笑的爸爸、媽媽、外婆、表哥包圍起來。
“好孩子,你出來了。外婆真的想你了。”是慈祥的外婆。
“我的兒,剛才的事情你也聽到了,你就幫你表哥吧。”是聖母媽。
“兒子,你就聽你媽媽的話一回。”是喝的暈暈乎乎的迷糊爸。
“小牧,你對我有意見盡管打,别生姑姑姑父的氣。”委委屈屈的是表哥,他抱着頭,沒有一絲反抗,話是委屈的,眼神确實挑釁的。
一股無力感侵襲到林木牧的腦門兒。
做人,我就永遠也鬥不過你們了嗎?
你們做了鬼,我也鬥不過你們嗎?
腳邊的小狗串串狂叫,林木牧沉浸式投入了自己的憤怒情緒中。他隻想把表哥趕走。他不依不饒推推搡搡着表哥,“走!走!你走!這是我家。”林木牧的爸爸媽媽跟在旁邊對林木牧拉拉扯扯,“我的兒,你不要沖動。”
眼看就要走到客廳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