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牧想起正是因為這些隔閡,他好久不回家,勵志做個流浪者,才會有了後續父母失蹤的事。
他怕鬼。但要看看是什麼鬼。
現在看清楚了,這個鬼不但是他的一生之敵,還是他全家的愁人,居然還有臉來害他。
他現在很憤怒。
憑什麼?
憑什麼??
憑什麼???
喊聲如雷,驚醒了林木牧。
睜開眼睛,滿身大汗,他被自己憤怒的喊聲驚醒了。
原來在照顧哥哥的時候不知不覺在床邊睡着。
打開床頭壁燈,哥哥仍舊像死了一般臨時死亡,林木牧B心中一動,當初朱麗葉和羅密歐的故事裡的假死藥,說不定也是哪個副本流出的。世界上怎麼可能真的有一種藥可以讓人假死的跟真死的一樣。
天還沒亮。亞當仍舊發出微微的鼾聲,帶給林木牧安心的感覺。
不怕是假的。他像受驚的雄獅一般不動聲色的用目光逡巡房間。窗簾後鼓起一塊。
簡易衣架上的衣服挂起的樣子就像一個戴帽子的人。
按照規則,不開門,敲門鬼是不進不來的。
今天客廳裡有三位公主守夜,怕啥。
安全感爆棚的林木牧關燈繼續睡。這次,他找了耳塞和眼罩。
他知道在副本裡危機重重,有個猜測、他想去驗證。
朦胧間,家的感覺又來了。
呵,這小鬼頭們看來是知道林木牧的心結在哪裡。
果然,他試着轉頭,眼罩不見了,耳塞不見了。他原本就進化了五感,這些表面的東西根本影響不了他的察覺力。
帥表哥笑嘻嘻坐在床邊,看着林木牧。
林木牧在心裡歎了口氣,“你來了。”
鬼表哥,“我知道,你不歡迎我。”
林木牧:“你既然這麼有自知之明,怎麼還來。”話語裡滿是刻薄。
表哥臉上露出了林木牧熟悉的,鄙夷、居高臨下,這種表情常常在林木牧媽媽不在現場時出現,“呵,我知道你一直不歡迎我,不過~~”他拉長了聲音,鬼裡鬼氣,“我來了,你又能怎麼樣呢?”
一共無力、無能為力、憤怒在心裡打轉了幾圈無法找到出口的感又來了,林木牧現在覺得心髒都有點痛了。他狂笑起來,在漆黑的黎明前有點凄厲,“這裡是我的地盤、我的房間、我的夢!”
說到夢字,電光火石間,林木牧悟了,自己的夢啊。為什麼這個鬼隻能在自己夢中才來,為什麼在自己清醒的時候從未現身。為什麼這些傳說中的鬼怪隻能在夜裡出現。
因為,他們不行。
他們慫,他們沒那個能量。
一個“滾”字出口,重拳出擊,這一拳凝聚了林木牧這些年的委屈、不甘。
死硬的拳頭坎坎從表哥的胸口穿過。然後穿過去了。
表哥半透明化的身軀漂浮在林木牧身側,“我就喜歡你讨厭我,又甩不掉我的樣子。”
林木牧被這變态鬼的行為氣的頭皮發麻。
自己反倒冷靜了。
他站立的穩穩當當。
雙拳抱胸。
“我也喜歡你嫉妒我,又永遠替代不了我的樣子。”這句話脫口而出,不曉得有多痛快。他終于看到表哥表情割裂的樣子。
“嫉妒你??”伶牙俐齒的鬼突然就卡殼了。變得底氣不足的樣子。沒幾秒,整個鬼樣子保障了幾十厘米。
“要是你死了,”他說的緩慢、很有股咬牙切齒的味道。“一切就都是我的。”
林木牧氣笑了,“哈哈哈哈。”他狂笑不止,捂着肚子,氣都喘不上來,好像真的笑到岔氣。
原本很有反派魔頭派頭的鬼一下氣被笑成了個小可憐,底氣一掃而光。“你,死到臨頭,還笑什麼?”
林木牧好容易止住自己的笑意,“小時候我很喜歡你,又帥氣,特别是你當兵的那陣子,你送了我頂軍帽,我喜歡的天天戴着。”那時候表哥剛成年,充滿青年的純真,林木牧啥也不懂得,還是個小屁孩。
“等你回來,結了婚生了孩子有了房子,是我們羨慕的對象。”現在想起來,那時候大概是表哥的高光時刻了吧,當時有正式工作、父親的房子拆遷給了他一套,老婆孩子一家子其樂融融。可是後來他想創業,于是辭掉工作買了車子跑長途。還請了另外的表弟和表妹來他家帶孩子。
鬼表哥發出一聲長嘯,用手撫了下臉。整個臉變成黑色,乍一看還是原來的五官,卻顯出猙獰之色。“别在這裡跟我扯感情,沒有你,姑姑根本就不會不願意幫我還貸款。我也不會。。。。。。哼。”他說着伸出五爪,像林木牧撲來。
林木牧隻聽了半句就已猜出了大概,大抵是對方埋怨姑姑也就是林木牧的媽媽沒有把家裡的房産家産都給他去還賭債,所以恨意才如此深吧。
他動也不要動,對這個從小就相處的表哥還是殘存一些期待,“那你自己的爸媽嗎?這是你自己小家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