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牧不是個愛洗澡的人,但是今天總覺得黏膩膩的,洗澡的時候越洗越不幹淨的感覺。關閉噴頭,水流繼續,水溫從林木牧喜歡的略涼到溫暖,到溫熱。
“靳?靳!”
他想向靳陽求助,沒人回應。一種奇異的感覺,他聽不到自己的聲音、聽不到水滴撒在自己身體上的聲音,真實的感覺到水滴在皮膚上的感覺,他感覺狹小的淋浴間霧氣蒸騰,貼着他的身體如影随型甚至有輕微的被用擦澡巾溫柔搓背的感覺。
這個水鬼難道是一個義務搓澡工??
奇異的想法閃現,被搓澡的感覺放佛按了暫停鍵。恐懼消散,林木牧轉身欲擒住身邊的疑似鬼,透明水感的人影一觸即散,随着腳下出水口散去。
水溫瞬間回到林木牧喜歡的略低,清涼感襲來。林木牧重新沖完了才邁着穩重的步伐離開浴室。
已經換好禮服的靳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林木牧問,“我剛才洗了多久?”
靳陽:“12分鐘,我還以為你拉肚子呢哈哈。”不得不得,國男洗澡的時間大概都不需要太久。
林木牧:“倒是沒有,但是好像遇到了個水鬼。”
接着林木牧邊換上禮服邊簡單講了自己剛才的遭遇。
一句話:遇到鬼了,現在的客人裡可能至少有2個水鬼。
靳陽略微思索後:“可能不止兩個呢?也許,可能不止客人呢?而且,這個副本裡的不一定是鬼,說不定是什麼變異人呢。”他帶着諧谑的語氣。
林木牧:鬼的能力有限,如果是擁有鬼怪能力的人,那豈不是更加糟糕?
兩個人回到大廳,午餐已經擺好。林木牧深深感覺這個副本其實還是非常友好的,瞧瞧這紅酒、還有主人特意為林木牧準備的果汁,新鮮、醇香,看看這焗蝸牛,焦香的小面包,再瞧這烤魚、配搭的檸檬片、西蘭花、再看看這大烤雞。副本的廚師絕對有水平。也不知道這些食物是真實的還是模拟出來的感受。先吃為敬。
大家一起死後劫生,在主人羅切斯特先生的特意引領下談笑風生。主客打成一團。好似毫無芥蒂。
羅切斯特先生特意帶着熱情感謝林木牧的相助,并問了那個大家都想問的問題,“親愛的阿黛爾小姐,你是怎麼發覺不對勁的呢?”
阿黛爾林木牧故作深沉、甚至有點害羞,“其實,當時,我隻是往你和梅森先生那裡多看了幾眼,也想走過去跟你們打個招呼一起交談。”她停頓片刻,似乎沉浸在回憶中,“接着就看到水中閃現的漩渦,這很不尋常,于是……”
其他客人也在讨論上午的曆險,最終,羅切斯特先生告訴了大家這麼一個故事,“這桑費爾德堡莊園是我的祖産,傳說,很久以前,有一位祖輩先娶了一位非常美麗的伯爵的女兒,可惜,他們一起過了沒幾年那位美麗的妻子就瘋了,甚至在她瘋了以後還生下一個女兒,這是家族的隐秘,為了這個女兒将來的婚嫁,避免因為有一個瘋癫家族史的背景,那位祖先隐藏了妻子生下女兒的秘密,對外宣稱,是他在外面收留的一個法國情婦的女兒。”
“之後,這位祖輩的瘋妻子死于一場大火,而祖輩後來娶得妻子簡,則在生了一兒一女後,死于今天我們路過的池塘。她的兒女都曾宣稱自己在池塘邊看到過母親。”
這真是一個見者落淚的故事。大家紛紛表達對堡主人的同情,靳陽和林木牧則認為這是來自NPC的背景描述。這個描述比原著《簡愛》更加豐富。
“那麼,那個瘋掉的妻子生的女兒後來怎麼樣了呢?”靳陽的角度清奇。
羅切斯特先生露出惋惜之色,“哦~~那位祖~族人,後來被後媽嫁給了一個普通家庭的子弟,搬出來桑費爾德堡,之後聽說去了别的國家,再也沒有她的消息了。”
“這可憐的孩子,哎。”林木牧喃喃自語,這個故事中其實最可憐的就是原配妻子的女兒,被誣為私生女,這跟亨利八世的女兒瑪麗公主何其相似,之後曆史上的瑪麗公主成為了著名的血腥瑪麗,很難想象這個女孩子後來的生活怎麼樣了。
八卦的時候時間過的飛快。
美味的午餐時間很快過去,下午茶則是遊戲時間。
堡主人提出了新的提議,“我親愛的客人們,讓大家受驚了,說不定上午是我那遠古的祖母想要回到她日思夜想的莊園呢,說起來,這個莊園還是祖母用嫁妝重新裝修的,接下來的時間我們不如來玩一場遊戲吧。”聽他這麼說,那他的祖母八成是簡愛了。
酒足飯飽的每個人都注意聽着,副本要下發任務了,他們隻剩下梅森及另外三個男士,林木牧、靳陽和另外兩位女士。
“别忘了我們這是夏季,是社交的季節,各位客人可以分為兩組,每組表演一個故事片段,其餘的人來猜。用意嘛,就來表明下婚姻的真谛吧。曆史、現實、架空,都可以,有需要什麼物品,可以随時問管家和仆人們索要。”說着作為唯一的觀衆,羅切斯特先生退場先。
怪不得前面講了大段的自己家家族史,原來如此。
接着是分組,罕見的剩餘八位客人可以面對面交流,梅森第一個發言,“各位應該都一樣,是進來的客人吧,”他加重了進來兩個字,“我們需要按照堡主人的要求去做,才能活着離開,這是我的第三個副本,大家可以稱呼我梅森。”這就是不說真名的意思了。
林木牧和靳陽也分别用了阿黛爾、布蘭奇稱呼自己。他們并沒有暴露自己是男生的秘密。
林木牧吃驚的發現,隻有自己一個人是第一次進副本,剩下的兩位女士居然叫做簡愛和伊莉莎,三位男士分别是約翰、莫頓、威爾森。
叫做簡愛的女生是個圓臉活潑的女生,她這麼說到,“我就是簡愛,但是不是剛才堡主說的他的祖宗,”她苦笑道,“我們好像進入了小說《簡愛》的背景故事。”
她這麼一說,絕大部分的人秒懂,隻有莫頓和威爾森需要詢問才清楚,因為其他人或多或少都看過《簡愛》這本著名愛情小說,這倆是直男,沒看過。
這個遊戲在書中也有過描述。有點類似自編小劇場?
很快,八個人分好了組,梅森、阿黛爾林木牧、布蘭奇靳陽、莫頓一組,簡愛、伊莉莎、威爾森和約翰一組。
接下來就是分别各自籌劃表演的階段。
林木牧這組,有幸分到一個活動室。首先要确認表現什麼故事。
直男莫頓先發言,“婚姻,從堡主人的故事看,這不就是個渣男吃了白富美的絕戶然後污蔑自己首段婚姻的妻子是個瘋子、不承認自己首段婚姻孩子是婚生子,然後又娶了第二個傻白甜的故事嗎?”他倒是思路清晰。
林木牧豎起大拇指。“真相帝。”
靳陽扶額,帶着嘲笑,“還真是這回事,跟亨利八世有點像啊,老婆都非正常死亡,好在這個家族故事裡的沒被砍頭。”
“哼,”冷哼的是梅森,“那是因為堡主人沒有權力去砍自己老婆的頭吧!被逼瘋被囚禁,也是夠可以了。”
幾個人三觀莫名一緻。可對婚姻領悟的故事怎麼辦呢?既然曆史、架空也可以,那就可勁兒編呗。
梅森提供了一個現代版的故事,是他母親的同學的故事。交頭接耳之後,順利排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