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跟人斷絕關系了還這麼護着,口是心非。”唐捐掙開張萬堯的懷抱,站直後氣得直跺腳,小爺兒我明明是貓,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别人三言兩語就可以挑起你的怒火,你這樣不适合做刑辯。”張萬堯從褲兜裡摸煙,歎了口氣,把手又抽了出來,禁煙令真的好煩。
“怎麼,做刑辯還得寵辱不驚?”
“自然。”沒得煙抽,張萬堯從兜裡掏出打火機來回撥弄,啪嗒啪嗒地響。
唐捐不以為然,直接怼:“這又不是在庭上,他罵我就得還回去,都什麼玩意兒,你認他做徒弟,也是,你也不是什麼善茬。”
唐捐直言直語,打火機“啪嗒”一聲響後就停了。
“積習難改,你平時火氣大,到了庭上不得翻天,上次有公訴人壓着你,不然你早跟李默面對面噴口水了。”
老東西像是他肚子裡的蛔蟲,如果旁邊不是宋颋,他真就跟李默面聊了,在美國這種事也沒少幹,隻要不動手,都行。
“張律。”
清亮的男音從背後傳來,唐捐回過身,看到一張英俊的臉,二八分的标準頭型,臉型修長,沒有一絲贅肉,右眼角有顆芝麻大小的黑痣,一身白西裝,面帶微笑向他倆走來。
“戚總。”張萬堯跟來人握了下手。
“這位是?”來人看着唐捐,灰色的眸子瞬間亮了一度。
“堯庭律所唐捐,幸會。”唐捐沖人伸出手,兩手相握的那一刻,唐捐像是握着一塊兒薄玉,冰涼滑膩,張萬堯冷吭一聲,倆人才松手。
“戚柏舟,很高興遇見你。”戚柏舟笑着,眼睛就沒離開過唐捐。
“這位是戚氏集團的董事長,藍二跟他們合作比較密切。”張萬堯手又伸進褲兜裡摸煙,靠在一旁的高腳桌上看着眼前的倆人,眼神絕對算不上友善。
戚氏,唐捐聽江宇提過一嘴,早年間做房地産生意,後來破産,消失了好幾年,重新挂牌成立時,戚柏舟就成了董事長,不僅做房地産,也搞起了影視,雙面開花,做得也算風生水起,在業内口碑還不錯。
唐捐重新打量眼前人,想他也不過三十出頭。
“藍律跟他的團隊很專業,我們合作一直很愉快。”戚柏舟看着唐捐說。
唐捐剛想附和,就被張萬堯接過了話:“藍二從不會讓人失望。”
正說着,一個侍者掌着三杯雞尾酒路過,戚柏舟拿了一杯遞給唐捐,張萬堯自己拿了一杯,酒杯相碰,整杯酒下肚,唐捐沒忍住打了個嗝,立馬捂嘴說不好意思,張萬堯沉着臉沒吭聲,戚柏舟從左胸口的衣袋裡掏出一塊藍色手帕遞了過去。
唐捐擺手說不用了,謝謝。
“幹淨,沒用過的。”
戚柏舟的聲線清亮溫柔,唐捐實在不好意思駁了人家的好意,伸手接了,說謝謝。
“不客氣。”
唐捐擦了擦嘴角的酒漬,發誓以後再也不一口悶了。
“好了?”張萬堯的聲音。
耳朵剛剛聽了溫柔的聲音,唐捐攥着手帕,也沉沉地回了句嗯。
“律所還有事,走了。”
“啥事啊,沒人通知啊。”
唐捐從褲兜裡掏手機,剛碰上就被張萬堯抓了手腕,沒等他開腔,張萬堯已經跟人告了别。
唐捐就這樣被張萬堯拉出了酒店,出大門前,唐捐回頭看了一眼,戚柏舟正望着他的方向,嘴角挂着很淺的笑。
“手帕還沒還呢。”
他話剛落下尾音,就被張萬堯塞進了車裡,告訴小元回宴庭,很快又改口說嘉惠苑。
“不是回律所嘛?”
“你如果願意陪我一起看案卷,那就改道。”
張萬堯把那那張冷不唧唧的臉又湊了過來,唐捐扭頭看窗外,說不願意。
張萬堯黑眸一垂,回了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