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所謂的專家學者出來發聲,為首的是著名的法學家,盛文淵。
他認為在當今全球化發展的時代,代孕入刑是與全世界潮流背道而馳的,将代孕者入刑更是荒謬至極。他說我們國家的法律一直都是參考德國,像衛生部2001年規章制度中隻打擊醫療機構及人員的規定,就是參考德國1990年出台的《胚胎保護法》,處罰對象僅限于醫療機構和人員,并不處罰代孕當事人。而且根據德國聯邦法院近幾年判決承認域外代孕兒與委托人的關系,其本身就是一個代孕監管放松的信号,未來不排除有代孕合法化的可能。
不是所有的違法事情都要上升到刑法,刑法是法律的底線,什麼都入刑早晚會發展成重刑主義。
除此之外,全國人大代表羅桂枝也借助官媒發表了意見,她認為法律在關于代孕問題上不能一刀切,代孕是人類借助科技手段實現生育權的方式,幫助不孕不育者享受天倫之樂,讓更多失獨家庭後繼有人。
她說如果代孕行為沒有侵犯他人的權利領地,并得到雙方自由意志的認可,在法律上一律禁止反而是忽略了特定人群的需要。相反,對代孕行為和機構進行許可證管理,平衡代孕協議薩雙方當的權利義務,限制商業代孕并對其監管,才是應有之義。
根據國家衛健委發布數據顯示,我國不孕不育者數量達到5000萬,近年來育齡夫婦的不孕不育率在12%--15%之間,受到環境污染,生育年齡推遲和生育壓力等影響,不孕人數還在增加中。
這是一個龐大的人群,法律不能無視這些人的生育權,入刑是萬萬不能的。
就在唐捐這篇文章發布的第二天,著名的社會學家郗諾在微博上發表了一篇長達一萬字的文章,文章末尾還附帶一個小視頻。
視頻裡的内容是記者采訪了一個代孕村,這個村裡幾乎家家都在做代孕,面對記者的鏡頭,一群挺着大肚子的代孕媽媽磕着瓜子談笑風生,說在村裡種田一年到頭也就萬把塊錢,收成不好的時候連飯都吃不飽,替别人生個孩子就能賺十來萬,雙胞胎翻倍,車子房子都有了,傻子才不幹呢。
在文章中,郗諾說這種情況在當前中國的農村很普遍,為了獲取高昂的代孕費,很多年輕女性甚至已為人母的女性紛紛跑到大城市來代孕,這種行為應該得到監管,而非入刑。
每個人都有為自己謀取幸福生活的權利,他們沒偷沒搶,靠自己的身體過日子,不應該受到社會和輿論的譴責。
對于那些想要通過代孕擁有孩子的不孕不育,失獨的可憐家庭,這是法律賦予他們的基本生育權,不該被剝奪,更不應該入刑。
唐捐熬夜看完了這些反對的聲音,在張萬堯的電話打進來之前,他寫好了第二篇文章,算是回應,點擊了發送。
「看了諸位的言論,我依然堅持我的觀點:國家對代孕應該有且隻有一個态度,那就是禁止任何形式的代孕,而非監管,進一步合法。法律也不應該為了少數人的需求而去損害大部人的權利。不能因為有需求,就放棄對犯罪行為的懲治。」
「我想請問那位人大代表,何為雙方自由意志的認可,何為自願?在你要麼死要麼代孕的選項裡,你會如何選擇?像賣腎換手機的行為一樣,如果他們家境殷實,沒人會選擇傷害自己的身體。」
「人權始終高于生育權,再可憐也不是代孕合法化的理由。在如今不合法的情況下,代孕地下産業已經蓬勃發展,一旦合法,必然會催生大量商業代孕産業鍊,将有數不清的女性進入這個行業,出租自己的子宮來換取收入,當人的身體成為一件商品時,那作為人的基本權也就消失不見。」
「代孕不論被你們如何美化,粉飾,代孕就是物化女性,殘害女性的身體,跟買賣人口和器官倒賣沒有任何區别。一旦代孕合法,意味着交易器官使用權合法,再往後發展就是器官交易本身合法,産業随之産生,那時你我,皆為原料。」
「如果法律不嚴格禁止任何形式的代孕,不将代孕入刑,一定會導緻強者對弱者赤裸裸的剝削,大量的案例表明,這是不争的事實。」
「…… ……」
唐捐剛合上筆記本,張萬堯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一開口就讓他删掉文章,他說打死都不會删,那邊直接挂了電話。
三個小時後,文章自動删除,唐捐一看就知道是老東西搞的鬼,電話打了十幾個都沒接,辦公室也不讓進,難得啊,向來無所畏懼的張萬堯如今也做起了縮頭烏龜,在唐捐這又多了一個稱号,老王八。
最近網上都在讨論代孕的事,官媒也下場參與話題,發起是否支持代孕合法化的民意調查,結果顯示,82%的人選擇不支持,支持者占13%,其他5%的人不支持也不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