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樓,唐捐一進辦公室就窩在沙發上提交辭職申請,沒人敢批。
“張萬堯,記得幫我點同意,我下去收拾東西。”
唐捐屁股一擡就要走,張萬堯坐在老闆椅上喊等等,唐捐頭也沒回,問咋的了。
“過來。”
唐捐轉身,跪在沙發上,兩手墊着下巴看人:“是你把彙款賬号給了程勇?”
“我沒那麼無聊,趕緊過來。”
“有事就說,幹嘛非讓我過去,我告你,我現在毒瘾還沒完全戒掉,身子虛的很,經不起你操。”
張萬堯直捏眉心,說過來幫他提交辭職申請,他找不到入口。
唐捐這才慢悠悠起身,往辦公桌跟前走,拿了手機卻不敢動,擡頭說:“他要開的是我,你跟着湊什麼熱鬧?一把年紀了還瞎折騰,我才不幫你弄。”
唐捐說完把手機物歸原主。
張萬堯說不想弄算了,有的是人弄。
“你在堯庭幹了二十多年,舍得嗎?”
張萬堯才不會回答這種問題,反問唐捐以後怎麼辦?
吸毒那件事出來以後唐捐就想過辭職了,如果藍陌不趕他走,他頂多撐到年底。
“我想通了,就我這種性格,去哪家律所都會給人惹麻煩,隻能自己幹。”
“你倒挺有自知之明。”
“還是師父您教得好。”唐捐身子往前一傾,笑得格外甜。
張萬堯被哄開心了,擡手捏住唐捐臉頰的軟肉,半天不撒手,唐捐擡手就是一頓拍,當他橡皮泥啊,捏來捏去的。
“選址可以找桑榆,她以前幹房地産的,選好了跟我說。”
唐捐知道他的意思,身子往後一撤說不用他管,然後屁颠屁颠跑了。
唐捐東西不多,一個箱子就裝滿了,交接完工作,跟蘇覃他們打了招呼就撤了,蘇覃一把鼻涕一把淚,唐捐嫌棄他像個小孩兒,說自己又沒死,還在北京,有時間一起去吃烤肉。
蘇覃這才收了眼淚。
邱晔知道唐捐離職後也吵着鬧着要跟他一起走,唐捐接電話的時候正在宴庭吃飯,沈枳剛端上來一盤香煎魚排,說用的巴沙魚,刺都去掉了。
唐捐用重慶發言說謝謝,沈枳回他麼得事兒。
電話開的免提,張萬堯讓她消停待着,别亂跑,小姑娘“哦”了一聲就把電話挂了。
話糙理不糙,唐捐隻管埋頭吃魚,魚排煎得很香,外酥内軟,沒一點兒腥味,改天得問沈枳要下配方。
吃着吃着鼻子裡灌進辣椒的味道,一擡頭,變态辣雞子,他立馬闆着臉發号施令:“沈姨,以後辣子雞隻有微辣,誰敢讓你做變态辣,你直接打電話給我,好不好?”
沈枳瞥了一眼默不作聲的張萬堯,笑了:“唐律,這就是微辣,不信你嘗嘗?”
唐捐将信将疑夾了一口塞嘴裡,确實不怎麼辣。
見唐捐沒說話,沈枳笑着搖頭,轉身就走了。
張萬堯不動筷,單手撐着下巴看已然有這間屋子主人氣場的小崽子,嘴角一勾:“誰給你的膽子管我吃喝的?”
唐捐咽下嘴裡的糖醋魚,扭過臉看人:“你說敢管你就得讓你操,這一來二去操多少回了,夠管你一陣子了,怎麼,有意見啊?”
小崽子趾高氣揚,鼻孔朝下看人,張萬堯沒忍住笑出了聲,拿起筷子夾了口辣子雞塞嘴裡,這還算什麼辣子雞,看來沈枳也是聽了不該聽的話。
見老東西沒反駁,唐捐吃飽喝足捂着圓滾滾的肚子往沙發上一躺,悶聲悶氣地問:“你既然一直都不想讓我知道當年的事,為什麼還敢讓藍陌大老遠把我提溜回來?”
張萬堯剛偷摸夾了一塊剁椒魚頭,還沒進嘴,手懸在空中半晌才應聲:“就算我不叫你,你也該回來了,堯庭必然是你的第一選擇。”
唐捐一個白眼兒:“你還真是能掐會算,既然知道我要回來,幹嘛花那冤枉錢挖人?”
張萬堯深呼一口氣,這飯是吃不下去了,哪來兒那麼多問題。
“你一個案子就給C&K創造了半年的收益,你覺得松肯會輕易放你走嗎?”
老東西這點兒确實沒說錯,當年正源跟艾特斯的案子了結後,他就跟松肯提了辭職,可一直都拖着,說股東會要合議,直到藍陌的出現,他才得以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