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捐剛吃了羊肉,有點兒頂,喝豆奶順口,問餘馳長大了想做什麼。
餘馳說他要去北京,當刑警。
餘陽說他提桶水都費勁,還當警察呢。
餘馳一臉不服氣,說他就要當,抓壞人。
飯吃到一半,大廳的圓台子上來了一位穿黑袍大褂的中年大叔,坐在紅木椅子上拿了三弦抱在懷裡,弦一撥就開唱。
“今兒個能和在座各位能見面,對大家都來我表示感謝,今天在這秦苑跟各位能相見,我是真的很開心......”
除了三弦,唐捐聽到了快闆的聲音,低頭一看,人家把快闆綁在腿上,太厲害了。
唐捐拿起手機給徐笙拍了一小段,徐笙那邊秒回,說這是陝北說書,他上課的時候學過,很費嗓子。
唐捐笑了。
臨走前,餘馳把一直抱在懷裡的泰迪熊給了唐捐,幫他帶給沈奕。
唐捐問誰是沈奕,餘馳一臉傲嬌,他是我在北京的朋友,上次吃飯你見過的。
哦,那崽子呀。
唐捐說好。
回去的飛機上,唐捐見泰迪熊的衣服鼓鼓的,那會兒沒留意,拉開拉鍊,裡面是個信封,裝了一沓錢,還有一封密密麻麻的信。
「唐律師,我們本來打算今年過年去北京看你的,沒想到在這兒碰見,謝謝你讓我們一家人團聚,這裡頭是兩萬塊錢,你别嫌少,是我們的一份心意。我見最近網上吵得兇,你别往心裡去,你跟張律師都是好人,要健健康康,照顧好自己。徐鳳」
就說徐鳳吃到一半人怎麼沒了,原來是寫信去了,唐捐抱着懷裡的泰迪熊想,他這算不算拿了不義之财,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他們怎麼還惦記着。
收了錢,唐捐盤算着什麼時候餘馳真的能來北京上學,再一一還了。
下了飛機是六點半,唐捐打車直奔宴庭,小元過來開門,說怎麼不給他打電話,自己去接他。
唐捐笑着說那可使不得,趕明兒某些人說他愛使喚人。
小元說老闆可沒那麼小氣。
唐捐口中的某些人也剛回來一個小時,洗了澡坐在餐廳吃辣子雞拌飯,聽到聲音他立馬扭頭看,一張臭哄哄的臉,弓着腰喊周六,完全沒把他放眼裡。
“周六,趕緊出來,回家了。”
周六聽到它爹的聲音,從草坪一路狂奔過來,汪汪直叫,尾巴都快搖斷了。
唐捐吼了一聲NO就把它撈起,這崽子現在有二十斤,死沉死沉的,鼻子裡灌進濃郁的香波味,連打了三個噴嚏。
“唐律師。”
見唐捐拔腿就要走,飯桌上的人還紋絲不動,沈枳趕緊跑了出來。
“沈姨。”
唐捐轉過身沖沈枳點了下頭。
“怎麼不進來吃飯啊,我剛炖好的鲫魚湯,還有你愛吃的紅燒魚,素肉丸子,醪糟冰豆花兒,剛從冰箱裡拿出來,再不吃就熱了。”
“不好意思沈姨,我中午跟朋友吃了飯,現在肚子還撐着,吃不下,我先帶周六回去了。”
沈枳還是不肯放棄,摸周六那軟乎乎的小腦袋:“現在眼看都九點了,夜黑風高的,就在這睡了,明天回去也一樣的,周六剛撒完歡兒,還沒吃飯呢,你忍心看着它餓着肚子回家呀。”
唐捐垂眸看懷裡的小家夥不停把腦袋往沈枳那邊蹭,完蛋玩意兒,這才幾天就把這兒當家了。
“它現在都成年了,少吃一頓餓不死。”
唐捐執意要走,沈枳看勸不住了,扭頭沖屋裡喊,先生,你再不出來人就真走了。
她話音剛落,屋内人姗姗來遲。
周六一看到張萬堯就蛄蛹着要下去,唐捐彎腰,它立馬往屋子裡跑,沈枳在它後面追,扯着嗓子溫柔呼喚,周六,我們去吃飯啦。
“不進去吃飯又鬧什麼?”張萬堯一把抓住唐捐的下颌骨,強迫人跟他對視。
唐捐最近又瘦了,張萬堯一把捏住的全是骨頭,唐捐疼,擡手沖老東西的手“啪”地一拍,身子往後撤:“誰有功夫跟你鬧,你愛跟誰玩跟誰玩去,關老子屁事,我不在乎。”
張萬堯黑眸一寒,再說一遍。
唐捐揉着剛被捏疼的下颌骨,随了他的心意:“兇什麼兇,在外面跟鴨子鬼混的人是你不是我,别一天天就知道倚老賣老欺負人,起開,我要回家。”
張萬堯往前垮了一步,跟小崽子臉對臉,當真不在乎?
唐捐梗着脖子往後退,一臉的無所謂:“你在外面沾花惹草那麼多年,李遠菲都管不住你,我一個無名無姓的徒弟又能把你怎麼着,你愛玩就玩呗,隻是以後别上我的床,也别想讓我上你家族譜。”
唐捐現在一想到外面的鴨子給張萬堯吹箫搖屁股腦仁就疼,惡心死啦。
張萬堯眉心瞬間擰緊,一把扣過唐捐的脖子攬到自己跟前,跟那張犟臉面對面:“你憑什麼不調查不取證就給我判了死刑,還不接電話,翅膀硬了是吧?”
老東西眼裡都是火,唐捐也不甘示弱:“人都穿成那個樣子進你屋了,還敢接你電話,看來不是一般的鴨子啊,我可沒那閑工夫調查取證,你就是做賊心虛.....”
小崽子抓住個尾巴就沒完沒了,張萬堯随即用嘴封住那張不停叭叭的嘴,唐捐大腦一片空白,老東西的舌頭已經伸了進來,吻得又急又快,他有些着不住,把人的臉往過推,說夠了,别他媽親我,惡心。
他這句話徹底激怒了張萬堯,打橫把他抱起就往卧室走,往床上一撂,身子立馬壓了過來,上來就咬他的喉結,接着抓住他的手十指緊扣,貼在他耳邊說,我沒碰他,不信拉倒。
唐捐還是犟:“鬼才信你,起開,别碰我。”
這下張萬堯是真要來硬的了,一把扯開唐捐的白襯衫,咬在了他最敏感的位置。
唐捐身子一激靈,擡手朝老東西的臉就是一拳,扯着嗓子就是吼,我說了别碰我,滾開。
張萬堯抹了把嘴角的血迹,小崽子真是下了狠手,順勢将他褲子往下一扒,全身最經不住碰的地方暴露在眼前。
唐捐擡腳就是一陣亂踢,全落在張萬堯的胸口上。
當張萬堯準備脫衣服大幹一場時,唐捐的手機響了,徐笙的電話。
祁老在南門暈倒,人剛上救護車,還沒醒。
唐捐渾身血液一涼,爬起來穿好褲子就跑,張萬堯緊跟其上,從車庫取了車把唐捐抱上了副駕駛,問去的哪個醫院。
唐捐一直盯着手機屏幕,嘴唇哆嗦着一直念叨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