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媚開始拿黑色彼岸花的事威脅,唐捐給蕭顔打了電話,那邊說去酒吧可以,但不能喝酒,普通清吧就行,别去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不然出了事兒大家一起跟着完蛋。
唐捐轉達了蕭顔的意思,言媚說那就去同志酒吧,既能看帥哥還不用擔心被人惦記。
唐捐頭搖得更厲害,說那更去不得了,全是男的。
言媚直接甩出一個地址,說就去這兒,朋友說那裡帥哥多,老闆據說是個人物,敢在那撒野的人都被請去警局喝茶了,号稱全北京城最安全的同志酒吧。
唐捐深呼一口氣,可不最安全嘛,哪個不長眼的敢在那兒給自己找不痛快。
晚上九點,唐捐帶着滿臉好奇的言媚來到D社,坐在他的老位置,調酒的小哥是熟臉,一看見他就笑了。
“呦,帥哥今天帶女朋友過來玩啊?眼光不錯哈,挺漂亮。”
調酒小哥在言媚身上來回打量了好幾圈,雖說戴着口罩帽子,氣質跟身段擺在那兒,絕對是個美人兒。
唐捐沒打算解釋,要了杯冰檸檬水,問言媚喝什麼,言媚問有沒有西瓜汁。
調酒小哥說有,美女想喝啥我這都有。
這個點的場子慢慢開始往裡進人,言媚四處搜刮帥哥,唐捐啥都不敢興趣,隻要确保言魅身邊沒人就成。
“帥哥一個人喝酒啊?”唐捐愣神的功夫,耳邊傳來溫熱的氣息,他眉心瞬間一緊,身子下意識往言媚那邊靠。
“我兩個人。”唐捐腦袋往言媚那邊一歪,給了人一個微笑。
男生立馬皺眉,目光落在言媚身上,眼裡的不屑顯而易見:“帶對象來同志酒吧,帥哥真是好興緻啊。”
男生尾音上揚,帶點兒挑釁的滋味,唐捐笑着回他:“小爺兒我樂意你管不着。”
男生估計是沒受過這個氣,拳頭一緊就想打人,被調酒小哥用酒攔住了:“帥哥你的莫吉托,慢用。”
男生瞪了唐捐一眼,拿了酒去找别的獵物。
唐捐吸溜一口檸檬水,繼續跟着言魅的目光轉悠。
“祖宗有看到帥哥嗎?”
言魅搖頭。
唐捐無聊,盯着後面那個主位,那裡常常都有好戲發生,這次也不例外。
鄭戬居于主位,嘴裡叼着半截煙吞雲吐霧,右手邊的沙發上坐着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言晟集團的董事長,言楚歸。
倆人有說有笑,中途還碰了杯。
第三位姗姗來遲的是我們的張大律師,一落座就被兩個袒胸露背的男生給圍住了,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的黑色西服給脫了個幹淨,往他耳朵跟前兒湊,另一個則在他大腿根來來回回摸。
唐捐心裡直犯惡心,張萬堯讓服務員上了瓶果粒橙,跟身邊的人一一碰了杯。
唐捐這下看清了,老東西沒戴戒指。
他心裡正憋着氣,想要拍個照留痕,改明兒好拿出來對峙,他剛舉起手機,言媚捂着耳朵突然尖叫一聲,把台上DJ的聲音都蓋過了。
緊接着肩膀就止不住地抖,唐捐知道她為什麼會叫,在觀衆的目光盡數投過來之前,他給桌上放了兩百,把人攔腰抱起往出跑,出了門才敢大喘氣。
酒吧裡的三個男人,臉一個比一個黑,言楚歸屁股剛擡就讓張萬堯的話摁了回去。
“放心,我家那位對女的不感興趣,言總别激動。”張萬堯沖身邊的兩個男生擺了擺手,倆人先是一驚,很快就撤了。
言楚歸是真拿他這個寶貝侄女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嫂子走的早,拿她當親閨女疼,想要什麼絕無二話,自從那件事出了以後,見了他跟仇人,怎麼也哄不好。
“你家那位确實是個人才,能把網暴這種案子改成公訴,史無前例啊。”鄭戬說完悶了一口紅酒,扭過臉看着張萬堯。
張萬堯從旁邊的沙發上拿了自己的西服蓋在肚子上,往後一靠,兩手交疊放在腹中,嘴角上揚:“他做事向來認真,網暴隻有轉為公訴才有勝算的可能,這點你比我清楚啊,鄭總。”
鄭戬收回眼神,笑了:“唐律是個人才,什麼活都敢往自個兒身上攬,這案子沒個一年半載收不了尾。”
張萬堯沒吭聲,言楚歸拳頭嘎吱響:“一群隻敢躲在鍵盤後面龇牙咧嘴的畜生,法律最好能給個說法,不然自有天收。”
普天之下敢在法官面前發表危險言論的恐怕隻有言楚歸一人了,鄭戬拿了酒杯跟他碰:“言總别那麼大氣性,等會兒去樓上歇會兒。”
言楚歸一口悶了杯子裡的紅酒,抹了把嘴角看向張萬堯,神色一冷:“張律說有要事相商,何事啊?”
張萬堯揉了把眉心,說:“聽說你準備投資陸向民的崇恩醫療?”
言楚歸身子前傾,兩手交疊放在膝蓋,目光緊盯張萬堯:“怎麼,張律也要分一杯羹?”
張萬堯嘴角一動:“我是勸你别沖動,陸向民大勢已去,崇恩就是個空殼,用來洗錢的手段罷了,你非要入坑我也不攔着。”
言楚歸黑眸一沉:“人人都說陸向民手眼通天,跟着他走錯不了,八年前落馬後還能混得風生水起,這在全國都算獨一份吧,我又憑什麼相信你的一面之詞呢?”
張萬堯眉心上挑:“如果言總不信,日後資金被套牢,别怪我沒提醒你。”
言楚歸這才緩過神,臉色頓時冷了下去:“你是為了唐捐他父親的案子?”
張萬堯點頭。
言楚歸笑了:“張律可真是用心良苦啊,唐律知道嗎?”
張萬堯黑眸一寒:“他不需要知道。”
言楚歸笑着搖頭:“看來傳聞都是真的,當年唐轍找你并非替自己辯護,而是托孤。”
張萬堯摸自己左手中指,沒摸到想要的東西,心底一涼,現在知道剛剛為什麼右眼皮跳了,但願小崽子沒看見。
“言總好耳力。”
言楚歸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