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送你去地鐵站。”
江存轉過頭,眼眶都紅了,沖人擠眉弄眼,徐笙無動于衷,生拉硬拽把他拽出了屋。
看着小崽子那不情不願的背影,唐捐哈哈大笑,隻是他不知道,這一夜,江存記了一輩子。
“師父,我們睡覺吧。”
“好。”
跟往常一樣,唐捐跟祁老鑽一個被窩兒,熄燈後不久,唐捐胸口就開始喘粗氣,祁老轉過身,掌心貼着唐捐的小臉,剛貼上去掌心就濕了。
“小貓兒,張萬堯欺負你了?”祁老手在唐捐臉上亂摸,碰到眼皮那裡,指尖發燙。
唐捐不說話,哭得更大聲,祁老不停用大拇指給他擦眼淚,發現怎麼也止不住,就把人攬進懷裡哄,輕輕拍他的背。
唐捐最後哭累了,就窩在祁老懷裡睡着了。
唐捐一覺睡到了十二點,祁老跟徐笙都不在,桌上留的早餐,徐笙說他跟江存今天帶師父去醫院複查,完了去故宮轉轉,要晚上才能回來。
還好他們都不在,唐捐現在眼睛腫得厲害,吃了早餐,他拿了冰袋敷眼睛,屁股剛挨沙發手機就震個不停。
“你丫擱哪兒貓着呢,江湖救急,快點的。”
宋颋一張嘴,唐捐就知道他準沒好事。
“一大早幹嘛呀,火燒屁股了?”
“大哥你是不是還擱夢裡呢,這眼看都兩點了還一大早呢,趕緊出來,我在雍和宮南門等你。”
“你跑那兒幹啥?”
“我媽非要帶我來這兒相親,這個月都三回了,我實在受不住了,我告她跟你約了案子,她不信,你趕緊的吧,等會兒人姑娘來了我可就跑不了了。”
“咱媽那脾氣,我可受不住,别到時候連我一起揍。”
“你還是不是我兄弟了,怎麼能見死不救呢?”
“咱媽帶你相親是好事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該給我找個弟妹了。”
“唐捐,你甭廢話啊,從你家到這兒也就二十來分鐘,快點的。”
“記得給我報銷路費。”
“沒問題。”
唐捐到雍和宮是下午兩點半,參天的銀杏樹下站滿了拍照打卡的遊客,檸檬黃的樹葉在空中起舞。
沒看到宋颋的人影,唐捐找了個人少的地方給人打電話,那邊說馬上到。
門口有大爺在賣糖葫蘆,唐捐買了兩個,都是無核的,靠在銀杏樹下一口一個,突然耳邊響起稚嫩的童聲。
“康熙三十三年,康熙帝在此締造府邸,并賞賜給四阿哥胤禛,名為雍親王府,雍正三年,改王府為行宮,稱雍和宮。”
“林宥川,你又在勾搭人小姑娘。”
“我沒有,是妹妹問我這兒為什麼叫雍和宮。”
“你就編吧你,趕緊進去了,爺爺奶奶都在裡頭等着了。”
“唐捐哥哥。”
唐捐剛轉過頭找聲音的發源地,林宥川就跟他撲了個滿懷。
“唐捐哥哥,你眼睛又發炎了?”
唐捐扶了下墨鏡,摸了摸小家夥的頭:“是有一點兒發炎,快好了。”
“林宥川,你這孩子怎麼随便往陌生人身上撲呢?”
唐捐擡頭看人,想必他就是林宥川的父親。
“唐捐哥哥是我上次住院認識的,他可喜歡我啦,陪我玩,還把他愛人買的好吃的分我一半,對了,他的愛人是男生哦,是個大叔,不過人可帥啦,看起來兇巴巴的,但我知道他肯定是個好人,唐捐哥哥那麼好,他的愛人怎麼可能是壞人呢。”
林宥川一股腦兒把他知道的事情全抖了出來,唐捐小臉一紅,把糖葫蘆往他手裡一塞:“哥哥剛買的,送你了,趕緊進去吧。”
林宥川接過糖葫蘆,眼睛一瞬間亮了,直舔嘴巴。
“還不快謝謝哥哥。”
林宥川這才緩過神,對着唐捐點了下頭:“謝謝哥哥。”
唐捐說不客氣。
林父牽起小家夥的手,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唐捐一眼。
唐捐剛好低頭給宋颋發消息,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