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在距離公安大學東門五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唐捐付了錢就往人流密集處跑,幾十輛警車把校門口圍個水洩不通,随處可見的武警特警持槍待命,不遠處的高樓狙擊手早已就位。
烏央烏央的吃瓜群衆被擋在警戒線之外,長槍短炮的記者死死捍衛着第一排。
唐捐剛想近一步就被人拎了後衣領子,轉過臉看人。
“虞警官。”
虞洋身上穿的防彈服,腰間别着一把□□。
“唐律你來這兒幹嘛呀,趕緊回去。”
虞洋一掃往日的嬉皮笑臉,神色嚴肅。
唐捐伸長脖子往衆人注視的方向看,保安室裡,一名穿軍大衣的高個男人手持一把黑色手槍抵在陳辭的後腦勺上,整個人隐在陳辭身後。
“人質是我認識的小孩兒,現在到底什麼情況,嫌疑人有什麼要求?”
虞洋“啊”了一嗓子,眉心擰得更緊:“嗐,這孩子是真虎啊,嫌疑人本來挾持的是個女孩,這孩子提出交換人質,嫌疑人要三百萬現金,一輛車。”
“那現在什麼情況?東西都準備好了?”
虞洋直錘額頭:“霍局剛點的頭,已經去最近的銀行調了,錢馬上送來,霍局親自去談判,剛送進去一瓶水,就看他喝不喝了,隻要他敢動,狙擊手立刻擊斃。”
唐捐心裡揪作一團:“隔着一層玻璃,還離這麼遠。”
虞洋笑着拍唐捐的肩膀:“唐律這就外行了,咱國家目前的狙擊步槍最大射程2000米,有效射程1500米,這才幾步路啊,分分鐘幹掉。”
虞洋話音剛落腦袋就挨了一巴掌,刑霍冷着臉看他:“人命關天的事兒你在這聊天,想死是吧,趕緊跟我去指揮部。”
虞洋縮個脖子就被刑霍拎着後衣領子給弄走了。
“這不偵查學院的陳辭嗎?他身手那麼好怎麼還被挾持了?”一個女生的聲音。
“身手再好也抵不過人家有槍啊,這人膽子是真大,竟然敢在公安大學門口持槍挾持人質,這擺明着是挑釁全國的警察嘛,聽說昨天還在五道口地鐵站殺了個人,到現在地鐵還封着呢,再缺錢也不能幹殺頭的事啊,又蠢又壞。”
男生的話音剛落就被身邊另外一個男生接過了話:“這陳辭還是那麼愛出風頭,開學典禮上他又是唱歌又是跳舞,吸引了一大把妹子,這又次是英雄救美,不過這把裝過頭了,這人一看就是亡命之徒,估計陳辭這小命就要完完喽。”
“我怎麼聽說剛剛被綁架那女孩是他對象啊,倆人還在食堂一塊吃飯呢,有說有笑的,這可不是英雄救美了,這是為愛捐軀啊。”
男生的笑聲還在空中飄蕩,臉上就挨了一拳,直接給他幹倒地了。
“你他媽誰啊?”男生捂着右臉看着眼前高大的黑影。
“老子是你爹。”
葉岚身上還穿着紅色的滑雪服,腳上蹬着黑色的滑雪鞋,說完就要擡腳往人胸口踹,被唐捐一嗓子吼住了。
“葉岚,你瘋了?”
唐捐一把将怒氣沖沖的小崽子往過拉,男生踉跄着起身,捂着右臉說賠錢。
“我賠你大爺,趕緊給老子滾。”
葉岚的嘶吼引來一大批吃瓜群衆和敏銳的記者,男生直接往記者那邊跑,指着葉岚的方向說打人了。
在記者即将過來之前,唐捐一把将小崽子拉走。
一顆兩人粗的老槐樹下,葉岚鼓着個臉往校門口的方向探頭探腦,鐘歧跟宋城氣喘籲籲往過跑。
“現在什麼情況啊?”宋城身上披着白大褂,滿頭大汗。
唐捐捏了把眉心說:“嫌疑人提出三百萬現金,一輛車,警方目前還在準備,局長親自去談判,剛送了瓶水進去,隻要他動一下,狙擊手立馬擊斃。”
宋城緊着眉一直不松開:“可他倆離得那麼近,狙擊手萬一打偏了怎麼辦?”
葉岚這時發聲了:“你以為小孩過家家呢,人都是正兒八經的特警,一公裡開外都能在你腦袋上開個洞,這點兒距離算個屁。”
葉岚話音剛落,肚子就挨了鐘歧一拳,接着是冷臉警告。
在大家都在為陳辭捏一把汗的時候,陳辭一手抓着嫌疑人綁在背後的雙手,一手壓着他的肩膀昂首挺胸從保安室走了出來。
人群中一陣歡呼,特警立馬上前将嫌疑人拷起押上警車。
長達兩個半小時的對峙終于迎來皆大歡喜的局面。
記者們蜂擁而上,問陳辭到底怎麼制服歹徒的,陳辭撓着自己的寸頭,剛開腔就被刑霍拉走了。
去公安局做完筆錄,葉岚開車帶唐捐他們回了天都名苑,叫了火鍋外賣。
四個崽子,就葉岚嗷嗷着要喝二鍋頭,其他人都跟唐捐一起喝果粒橙。
“我說兄弟,你可太行了,赤手空拳就把那狗日的給制服了,你現在可是英雄啊,聽說要給你頒見義勇為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