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小花臉他不是故意要氣你,感情的事要慢慢來,您别着急。”
唐捐不勸還好,這一勸,管桐心裡的火更大了,身子往後一退罵得更厲害:“不着急,他表弟比他小三歲孩子都仨月了,他那幫同學,結婚的結婚,生孩子的生孩子,就他一心想着破案,為民請命,到現在連個對象都沒有,整天跟你瞎混。”
宋颋這下也是真着急了:“媽,你有話好好說,别兇唐捐。”
管桐皺起眉頭:“怎麼,我說他你心疼了?”
唐捐心裡一咯噔,瞬間成了啞巴。
宋颋舔了舔嘴唇說:“媽你話劇看多了吧,腦子裡别整天瞎琢磨這些東西成不?”
“成個屁,别以為老娘不上網,當我瞎嗎?看不見網上那些風言風語是吧?”
管桐真給氣着了,胸腔随着呼吸一下下起伏,唐捐閃到一邊,準備解釋說自己跟張萬堯好了,轉念一想又不對,這不擺明了說自己喜歡男人嗎,也算坐實網上的說法,豈不是越描越黑。
宋颋一骨碌直接下了床,跟唐捐并肩站着,氣勢洶洶跟他媽對視:“媽,你都說了風言風語還信,唐捐是我發小也是我兄弟,沒你想的那種事,我就是不想談對象,也不想結婚,你催我也沒用。”
倆人都一副随時要幹仗的樣子,宋颋比他媽高一個半頭,這麼居高臨下盯着人看也着實有膽。
“宋颋我看你是皮癢想挨揍了是吧,不結婚以後老了病了誰伺候你?指望你好兄弟伺候你嗎?一天天能不能長個腦子,機會就在眼前不知道抓,比你小怎麼了,你年長多哄着點兒媳婦兒不就來了,蠢貨。”
眼看話題是繞不過去了,護士小姐姐推門而入,說該換藥了。
宋颋真是看到了救星,還沖人招起了手:“媽,你先回去吧,我奶一個人在家不安全。”
管桐深呼一口氣,看着宋颋脖子上的繃帶氣就消了一大半:“想吃啥,我讓你秦叔做好了送過來。”
“不用了,我等會兒讓唐捐幫我去買。”
管桐臉色稍有緩和,拍了拍唐捐的肩膀:“麻煩你了,我先走了。”
唐捐說不客氣。
管桐走之前跟護士交代,姑娘手輕點兒哈,我兒子他怕疼,謝謝您。
一旁的宋颋臉直接黑了。
護士給宋颋上藥,唐捐站在一旁看,白色紗布一圈一圈往下掉,撕掉敷貼,一道至少有十公分長的傷口,從右邊下巴一直延伸到鎖骨,密密麻麻的縫線,還有點兒滲血。
唐捐心被狠狠擰了一下,差點兒沒站穩摔了。
“宋檢你這是得罪了誰啊,下這麼狠的手想要你命,差半寸就傷了動脈,這要送來的不及時,你這小命可就沒了。”
宋颋一直仰着脖子,餘光瞥到唐捐神色緊張,沖唠叨個沒完的護士擠眉弄眼兒,被誤會是眼睛不舒服,繼續嘀咕。
“宋檢,我等會兒讓劭醫生再幫你測下眼壓。”
清理掉滲出的血水,上了碘伏和藥膏,封上新的敷貼和紗布,護士端着盤子讓宋颋跟上,去采血做B超了。
宋颋身子直往後閃,問能不能不采血。
護士歎了口氣:“宋檢,晚上八點前你所有的檢查結果必須上報,現在下午三點,時間緊迫,做完還得先讓院長他們過目,别讓一群六七十歲的老頭等太久,謝謝您。”
宋颋一米八五的個頭,此時委屈巴巴一張臉,跟三歲小孩沒差。
唐捐走過去拍他的肩膀,說陪他一起,這才有了笑臉。
宋颋住院這一周,唐捐也在醫院紮了根,陪吃陪聊陪逛,就差陪睡了。
雲恪就一直守在醫院門口。
張萬堯每天晚上雷打不動視頻查崗,确認有兩張床才肯挂電話。
這天淩晨兩點,唐捐睡不着,心裡亂得很,他這些天一直在想那個刺傷小花臉的人是不是陸向民派來的,如果真是,敢對公家的人動手,那真是把他逼到極點了。
估計是聽到了被子來回摩擦的聲音,宋颋把身子轉了過來,小聲問:“又睡不着啊?”
唐捐立馬皺眉:“你把身子轉過去,别壓着傷口。”
宋颋突然笑了:“你知道那些護士怎麼說你嗎?”
唐捐問:“說什麼?”
宋颋說:“說你不像我兄弟,像我媳婦兒。”
唐捐眉毛擰得更緊:“小花臉,那個人為什麼要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