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小乖聘回來這麼久,好像都不知小乖到底是小公貓還是小母貓,五娘怎麼這麼厲害,看一眼就知道了。
蔡甯聽完哈哈大笑道:“這就是你不知道了,三花貓因為血脈的緣故,九成九都是母貓,三花公貓就跟那鳳毛麟角似的,長安下場雨都不一定能淋到一隻,你這隻定是三花妹妹。”
蔡甯說得斬釘截鐵,桑瑜将信将疑道:“真的嗎?”
感受到來自好友的那一點質疑,蔡甯将背一挺,言之鑿鑿。
“當然,不信待會你家小三花過來瞧瞧。”
“你會看?”
“當然!”
桑瑜覺得五娘好厲害,知道的真多,不像她一問三不知。
正巧,兩隻貓跑回來了,還伴随着兩貓的“友好交流”。
桑瑜就看見小三花風一般往這邊跑來,靠近了秋千椅,後腿一蹬蹿上了秋千椅,擠在她身邊,呼哧呼哧地喘着氣,顯然是累壞了。
“小乖你回來了!”
桑瑜笑着同它搭話,還沒摸到,就見小三花回頭兇了她一下。
“哇!”
【走開,别摸我!】
這一聲和以往的聲音天差地别,就好像一隻小狗對吠了一聲,兇的同時又夾雜着幾分嬌蠻可愛。
桑瑜不但沒有被小三花兇到,面上的笑容反而更濃郁了。
“呦,三花妹妹生氣了,别具一番風味呢~”
蔡甯在旁邊也是同樣的姿态,覺得這小三花發起怒來更可愛了,嘴上也不忘調侃。
本就滿心憤怒的薛懷瑾聽到這聲“三花妹妹”更來氣了,要不是他累得要死定是要罵幾句的。
還愛寵呢,都不知道救他一救嗎?
這都什麼事!
總歸是自己的愛寵,桑瑜也不想讓小乖氣着,一邊哄一邊用手指給它梳毛。
“别氣了别氣了,我替橙橙給小乖道歉,消消火好好歇歇~”
橘貓見小三花又跳到了秋千椅上,在下面急得團團轉,用它那破鑼嗓子發出嘶啞的毛聲。
脫離了險境,又被桑瑜撸毛賠禮道歉,薛懷瑾氣順了不少,翻了個身癱在秋千椅上,繼續呼哧呼哧喘氣。
雪白的肚皮翻在上面,背倚靠着後面的秋千椅,兩爪撐在肚皮上,尾巴懶懶得輕晃着。
“玉兒你這小三花坐姿……嗯?”
蔡甯瞥了一眼小三花的坐姿,剛想說一句坐得像人,下一刻,她的目光便落在了一個點上,話卡在了嗓子裡,發出了疑惑的輕嗯聲。
“坐姿怎麼了?”
同小乖相觸了這麼些日子,桑瑜早習慣了小乖千奇百怪的習性,且不覺得怪異,隻認為它聰明有靈性,會跟着人學東西。
蔡甯回神,一時卡住的腦子也回神了,指着小三花的後腿間,滿臉興奮。
“玉兒快看!”
桑瑜順着好友所指的方向看過去,隻瞧見小三花雪白的肚腹,不知道五娘想讓她具體看什麼。
“看什麼?”
詫異地問了一句,連帶着薛懷瑾都以為自己跑了半天,肚子上沾些亂七八糟的草葉子了,于是低頭去看。
什麼草葉子都沒,隻有這具貓身小的差點看不見的雄性象征。
等等。
薛懷瑾呼吸一滞,将兩人的目光捋直了,發現落點似乎正是……
“它有子孫袋,它是三花弟弟!”
蔡甯隻覺緣分之玄妙,剛才還說長安下一場雨都淋不到一隻公三花,一轉眼就碰見個。
什麼緣分。
“什麼袋?”
桑瑜也是頭一次養狸奴,平時隻是對小乖抱抱摸摸,從未細究過它身上有什麼袋。
“嗳!”
也就是私下隻好姐妹兩人,蔡甯才好意思将那三個字說出來,聽桑瑜認真發問,蔡甯反倒有些難為情,想再指一次給桑瑜看,然小三花不知何時翻了過去,一張貓臉竟出現了類似于人大驚失色的神情。
“就是……”
沒處可指,蔡甯隻好将自己小豬一樣的橘貓抱到了腿上,露出那處讓好姐妹瞧瞧。
在橘貓橙橙的屁股那裡,挂着兩顆毛茸茸的碩大圓球,看着綿軟又可愛。
“這個,就叫子孫袋,男子也有的。”
說到人身上,蔡甯更是多了幾分窘迫,聲音也小了許多。
但這都不影響現在耳力過人的薛懷瑾聽清,證實了自己剛才的猜想,他現在滿心尴尬。
好在這份尴尬無人知曉。
現在的小娘子私下說話都這麼狂野的嗎?
她們有膽子說,薛懷瑾都沒臉聽,簡直荒唐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