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眼前不堪的一幕,攥成拳頭的指甲深深嵌入手心,留下一道道紅印。
憤怒和悲傷如同潮水般将趙晴曦淹沒,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崩塌。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着,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從家裡出來,一路哭到幹涸的眼睛,甚至無法擠出一滴多餘的淚。
默默走到衣櫃前,趙晴曦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每拿起一件衣服,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究竟哪裡做錯了?
到底要怎麼做,才能避免這一切?
她真的找不到答案。
亞裡克多慌亂地穿上衣服,試圖靠近她解釋:“晴曦,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可以聽我解釋……”
趙晴曦不言不語,隻一味動作機械而麻木地收拾着東西。
“我本來打算節後和你說分手的事……但是沒想到你提前回來……”男人努力組織着語言,“不,或許我應該更早說這件事,和你在一起有點……無趣,你隻知道畫畫……而且那個踢足球的小子,總是死纏爛打跟你發一堆消息,你們真的隻是普通朋友嗎?”
“這……就算是對你的報複,你應得的……”
耳邊嗡嗡的,趙晴曦看見桌上一起挑選的相框,照片中兩人曾經甜蜜的笑容,心中的憤怒如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
她的雙眼瞬間瞪大,猛地将相框砸向地面,“哐當” 一聲,玻璃碎成無數片,仿佛此刻破碎的心。
她的胸膛劇烈地起伏着,呼吸變得急促而沉重。
接着,她開始瘋狂地打砸着家裡與她相關的東西,書籍、擺件、珍視的畫……所有的物品在怒火下紛紛落地,發出刺耳的聲響。
她的雙手一刻不停地揮舞着,想把今天遭遇的一切通通砸爛。
亞裡克多被吓得呆立在原地,那個陌生女人也驚恐地躲在一旁。
趙晴曦大口喘着粗氣,任憑如何打砸,内心的絕望和憤怒的深壑始終難以填平。
張了張嘴,想要指責亞裡克多的背叛,可話到嘴邊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不知道,要用什麼言語,才能清晰的向屋裡這對無恥男女表達出内心的痛苦和憤怒。
最後,她環視着一片狼藉的房間,深吸一口氣,拖起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出這個住所。
“晴曦,這幾天你哪裡不舒服嗎?感覺很奇怪。”站在身後觀察許久的艾麗西娅直接用畫筆按在畫紙上,“每天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看看這幾筆線條,顔色配得亂七八糟,這可不是你的水準。”
“啊……”趙晴曦看向畫紙,眼神有些呆滞,“抱歉,我可能沒注意到……”
艾麗西娅放下畫筆,坐在旁邊凳子上,審視着,“晴曦,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需要我幫你嗎?”
趙晴曦連忙擺手,擠出一絲笑容,“艾麗西娅你别擔心,我可能是過節玩太累了,請給我一點時間調整好。”
艾麗西娅顯然不滿意這個回答,依舊耐心地勸道:“你對色彩的感覺一直是那麼獨特和敏銳,能帶給我驚喜。況且今年也成功賣出幾幅作品,再沉澱幾年,肯定會大有所為。我不希望你在這個時候被其他事情絆倒。”
“艾麗西娅,謝謝你。我會努力改善的!”
趙晴曦沉下的心猶如千斤重,怎麼都提不起來。
調色闆裡花兒般美麗的顔色,卻仿佛變成了張牙舞爪的怪物,讓她心裡一陣發慌。
當她拿起畫筆,手卻在顫抖,一筆一筆描繪出的畫面,與亞裡克多和那個女人暧昧的身影交織在一起……令人感到惡心!
顔色,似乎變成那晚噩夢的化身,心中湧起無盡的憤怒和悲傷,根本無法集中精力作畫。
失去色感,她還能成為一個畫師嗎……
坐在堆滿畫紙的畫室,她壓抑的無法呼吸,像牢籠一般。
[曦,我可能有個非常巨大的好消息要告訴你。但還要等教練通知。]
卡拉梅洛的消息忽然發來。
[迫不及待想告訴你,但是我又擔心有變數。]
手機裡的信息像春風般拂過面頰。
奧,她還有一個,在巴塞羅那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