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岚一反前幾日的作息,早早回到宿舍。
蒲樂然正在鑽研去哪兒當牛馬,看卻岚回來了,有些詫異:“诶?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卻岚疲憊地閉了閉眼;“我被男人騙了。”
蒲樂然一下彈射起來:“什麼?!被誰?”
卻岚面無表情,撲通一下仰面倒在床上,歎了口氣。
蒲樂然有些急了,連聲問道:“發生什麼事了?是誰欺負你了?要不要去和夏師姐說說?”
卻岚喃喃道:“我單知道他修為弱小,沒想到他還會騙羊,我走進去,就着了他的道了,都是我信了别人的話......”
卻岚眼珠轉了一圈看向蒲樂然,露出一個微乎其微的微笑:“樂然,我要搬去靈植堂了。”
“什麼意思啊?什麼意思?”蒲樂然恨不得搖着她的肩膀讓她把話說清楚。
“我......我喜歡上蕭師兄了。”卻岚閉上眼睛開始吐台詞,“我對他一見傾心,啊,他是那麼的弱小可憐,我要去他的身邊貼身保護他。”
“啊?”蒲樂然幾乎要被問号淹沒了,“誰?蕭欽澤嗎?不是,你認真的嗎?”
蒲樂然仔細想了想,發現最近确實經常看到卻岚和蕭欽澤在一起,有次她還看到了疑似英雄救美的場面。
“額,雖然蕭欽澤長得好看,但他真的隻有長得好看啊!你不要被美色迷昏了頭腦啊!誰剛進門就談道侶的?”蒲樂然這下是真的在搖晃卻岚的肩膀了,“他修為那個樣子,不說别的,他壽命就是個大問題啊!”
卻岚依舊閉着眼睛,似乎在回想蕭欽澤的美貌:“你不懂,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蒲樂然這下是真覺得卻岚沒救了。
她知道卻岚向來不愛學這些文化課,結果現在都開始吐酸詩了。
那蕭欽澤是什麼狐狸精不成?把看起來就沒開竅的卻岚都勾過去了?
她放開卻岚,讓她躺回床上:“你真的要去靈植堂啊?”
卻岚聲調平平:“我本來就想去靈植堂,如今也隻是搬到和蕭欽澤近一點的地方而已。”
蒲樂然隻好道:“好吧,我大概會去煉丹房。”
她看卻岚的眼神已經變成了看一個死戀愛腦的眼神,“你不要被蕭欽澤騙了啊,我到時候會去看你的。”
卻岚在心中歎了口氣,是她對蕭欽澤太過輕視,才落下這麼簡單的陷阱。
若是她不踏進他的房間,蕭欽澤其實根本就拿她沒有辦法。
隻是誰能想到修為隻有練氣一層的家夥,還能布下那樣的陣法呢?
還有血契。
血契極其陰狠,施術者對被施術者可以說是完全掌控,想要她死她都不能反抗。
普通的弟子根本就不會知道血契這個東西的施術辦法,她知道血契是因為黃奶奶在她出來之前告訴的她,沒想到蕭欽澤也會知道,施術方法還這麼簡便,隻是一滴血罷了。
一滴血,卻岚從此就要替他賣命了。
卻岚越想越生氣,心中恨不得将蕭欽澤大卸八塊。
蕭欽澤要她搬到他附近,應該也是為了監視她,不過他的主要目的還是讓她給他找靈草。
找靈草,自然是要出門的。
蕭欽澤那修為根本就不可能跟着她出門,到時候她借口找靈草回森林,黃奶奶一定有辦法給她解開的。
卻岚在心中給自己加油鼓勁,極力壓下心中去和蕭欽澤魚死網破的沖動。
次日,卻岚去找夏玥提換住處的事情。
夏玥對她要搬去靈植堂并不意外,卻岚是土木雙靈根,很适合靈植堂。
大多數弟子為了方便,也會搬到自己選定的地方去。
夏玥翻了翻靈植堂的宿舍表,有些為難地對卻岚道:“卻岚師妹,靈植堂的宿舍大多都已經滿了,隻剩下有一些偏僻的地方,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就先選一處地方住着,到時候有位置了我再給你換過來如何?”
卻岚點了點頭,伸手選了離蕭欽澤最近的一處地方。
夏玥有些吃驚:“這個地方......卻岚師妹,這個地方實在是有些太偏遠了,好一些的位置還是有的。”
卻岚搖了搖頭,“就這裡吧。”
“師妹,這裡離平時上課的地方很遠的。”夏玥勸了一下,見卻岚沒有改主意的意思,隻好把那兒的鑰匙給了她,“這兒沒其他人,所以師妹你是單獨一個人住一間屋子,嗯,好像蕭師弟也住那附近,有不懂的地方也可以去問問他。”
卻岚應了聲好,拿着自己的東西到了她新的住處。
新住處是一個小竹屋,裡面的布置很是簡陋,隻有一張床和一張桌子罷了,還不如和蒲樂然兩人一起住的地方好。
唯一的好處就是比較大,且可以一個人住。
許是許久沒有人選這兒了,地上落了厚厚一層灰,卻岚踩上去就是兩個腳印。
卻岚歎了口氣,挽起袖子收拾了一下,将自己的東西擺上。
收拾完她坐在有些歪斜的竹凳上,靜靜地看着窗外搖晃的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