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之前,青陽宗并不讓弟子随意出宗門,卻岚想要回森林找黃奶奶問問血契的事,還得找個非出宗不可的理由。
至于用傳訊符……她們那森林靈力駁雜,傳訊符容易失靈。卻岚聯系黃奶奶一般都是拜托劍修送信,她可不敢在信裡寫血契,要是蕭欽澤發現了,她馬上變成羊肉湯。
她問過夏玥師姐,但是夏玥也說她做不了主,這事兒得問問内門的掌事。
卻岚不認識幾個内門的人,唯一能說得上話的就是學宮的老師,改日下課了去問問老師吧。
嗯……老師上次說要我去找找自己适合的功法,不如先去藏書閣找找功法,不聊點修煉的事,卻岚不知道怎麼和老師開啟話題說自己要請假。
藏書閣是外門弟子進出得最頻繁的内門場所,當然,對外門弟子的開放程度沒有内門弟子高。
它從外面看着隻是一棟三層的小樓,沒有什麼特别華麗的裝修,卻岚推開門,隻看到滿滿當當的書架。
除了功法,藏書閣也有一些不需要靈石兌換的書籍,這些書并不是沒有用處的閑書,隻是大多對修為進步無益,諸如陣法基礎,煉丹基礎之類的也有,但是往往很搶手,沒點手速還搶不到。
有些功法不把書籍帶出去是不要靈石的,許多人就倚靠在書架上抓緊時間試圖用腦子把整本功法背下來。卻岚在書架間找書時,時不時就會在一個莫名其妙的角落發現瞪着眼睛在背書的弟子,就算她不小心踩了他一腳,他都不會理她。
卻岚在一樓繞了一圈,沒有發現她想要找的功法在哪兒。藏書閣也沒什麼标牌提示,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該去問誰。
她看了看黑洞洞的樓梯,歎了口氣上了二樓。藏書閣的樓梯無窮無盡,如果你沒有權限,你永遠到不了你想要去的那層樓。她現在的權限隻可以到前三層樓,也不能說是隻,畢竟一層樓的書就找得她有些頭暈眼花了。
要是二樓也沒有,想到還要找一層卻岚就覺得隐隐頭痛。
二樓的人也不少,之前卻岚忙着消化靈草沒來過藏書閣,不知道那麼多弟子沒事做的時候都在哪裡,現在看來都在藏書閣。卷的就看功法,摸魚的就看雜談,若非藏書閣不準大聲喧嘩,怕是連外頭的集市都沒它吵鬧。
不幸的是,卻岚在二樓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功法。
卻岚将抽出的書又放回去,轉頭看着周圍的書山書海。一片平靜甚至帶着些沉着的面孔下,她心裡的小羊已經把周圍的書架通通頂翻了,在廢墟上狂跳踢踏舞。
難道這藏書閣,真就一點規律都沒有?也沒有管理員?宗主來找書也要一本本翻嗎?哦,宗主已經是大乘修士了,神識估計能囊括整個藏書閣吧。
正在卻岚心煩意亂之時,她突然聽到一陣拳頭擊打人體的聲音。
?
誰在藏書閣打架?也沒人管?
卻岚四下望去,發現她似乎已經走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她竟然沒看到随地坐下看書的人。
她摸摸自己的發髻,甩了甩頭,正好她現在煩着,就讓她看看到這是怎麼回事。
卻岚尋着擊打聲和偶爾漏出的悶哼聲找過去,隔着一個書架,她看到兩個穿着外門弟子衣服的人,把一個白色的影子抵在書架上,一拳一拳地打在他的腹部。
書架震動着,每一拳落下,那人都會顫抖一下,又馬上倔強地挺起腰,不讓自己滑落下去。
打人的家夥拽起那人的頭發,露出那人微微泛紅的鳳眼和眼下的淚痣,是蕭欽澤。
卻岚透過書籍間的縫隙看着蕭欽澤,沒有動彈。
她懷疑這又是蕭欽澤故意讓她看到的,苦肉計?她像之前那樣相信了他,說不會馬上就被他一口吞了。
蕭欽澤被拽着頭發,視線正好撞上卻岚的眼睛。他瞳孔一縮,馬上垂下眼去。
打人的家夥或許還是顧及到這裡是藏書閣,壓低了聲音:“蕭欽澤,你是不是想死?我讓你給我找本《靈草屬性》,書呢?你給我的是什麼?”
蕭欽澤輕輕喘了兩下,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是《靈草屬性》不錯。”
另一個人“啪”地把一本書甩在蕭欽澤身上:“《不同屬性的靈草對入魔幾率的提升》?這個《靈草屬性》啊?”
“誰讓你們自己不看清楚就從我手上搶走?還把它給了老師,真是有趣。”蕭欽澤似乎放棄了僞裝,直接開始嘲諷他們。
“你!”那兩人被徹底激怒了,又開始一陣拳打腳踢。
魔族向來為修仙界所忌諱,更何況青陽宗之前發生了那樣的事,更是對魔族嚴防死守。他們兩人随手把書交上去應付老師的任務,沒想到老師轉頭就給了他們一年的禁閉,現在才被放出來。
卻岚聽得出來這又是蕭欽澤幹的好事來找他了,不過這也是那兩個家夥自找的。
蕭欽澤幹嘛不反抗?他陣盤不是那麼厲害嗎?不反抗還嘴臭,找打?
難道他等着她去救他嗎?不可能,她不會再上他的當了,他昨天還想吃了她呢。
卻岚站在書架後面,看着蕭欽澤被打得東倒西歪,甚至吐出了一口鮮血。這個過程中,他沒有擡起過一次眼睛看向卻岚。
她知道了,他是想等執法的人過來把這兩個家夥拉走,或者,等她走了他再用什麼她不能知道的辦法對付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