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雲接過卻岚手中的玉盒,随意看了眼裡面的特品翎月參,就将玉盒放在了一邊。
雖然翎月參确實是她所需要的,但是她對蕭欽澤口中的“那個東西”更感興趣。
卻岚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回過頭去看着蕭欽澤。
蕭欽澤示意卻岚先坐下,自己也坐在了聞雲的對面。
“戚白星突破元嬰之後,你父親是不是許久沒有來見過你了?”蕭欽澤唇邊含着一抹笑意。
聞雲眯了眯眼眸,面色頗為不善:“你這是什麼意思?不要說這麼多,把你說的東西交出來。”
蕭欽澤環視着聞雲金碧輝煌的洞府,歎息一聲:“都說宗主最是寵你,什麼好東西都往你這兒送,果真如此。”
聞雲十分不耐,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是來這兒說廢話的嗎?”
卻岚連忙也站了起來,将蕭欽澤護在了身後。
聞雲輕嗤一聲,“交不出來就走,最煩你們這種廢話多的家夥。”
“你比戚白星年長,也遠比他勤奮,按理來說,同為天靈根,你修為不應該比他差這麼多。如今他突破了元嬰,你卻還在金丹後期徘徊,”蕭欽澤緩緩說,“不是你不想突破,而是你不能突破。”
“你母親為了保住你,選擇剖腹産子,但你還是被魔氣浸染,靈根有損。你要特品翎月參,也是為了煉制丹藥,壓制你體内的魔氣。”
随着蕭欽澤的話音落下,聞雲的臉色也越來越黑,一雙眼睛盯着蕭欽澤,似乎是想要讓他徹底閉嘴。
她的出生就帶着弑母的罪孽,若非要保住她,母親根本不會死。父親因此對她也是若即若離,雖然會給她一切,但與她說的話卻遠不如與戚白星說的多。
更别說她體内的魔氣,父親找了許多人來替她診治,但都沒有辦法。若她突破元嬰,魔氣反噬,她可能會當場入魔。
那日在餘酒城,蕭欽澤說他可以祛除魔氣。
聞雲心中其實并不相信,畢竟蕭欽澤隻是一個被因為修為不能寸進,而被貶去外門的家夥罷了。
他的身世也并不出衆,隻是一個被撿來的棄嬰,撿他的那戶人家也并非豪門大戶。
但聞雲還是想,萬一呢?
就算沒有,如果他能拿得出特品翎月參,她也可以暫時壓制住魔氣。
她不知道蕭欽澤是怎麼知道這麼多的,是不是喬丞在他還在内門時和他說的,但他在别人面前說出來,就是在故意挑釁她!
若是他拿不出什麼東西,她一定要把他踢出青陽宗。
聞雲唇邊扭出一個笑容:“魔氣,所以呢?”
她看了眼神情緊張的卻岚,“你知道他要說什麼嗎?”
卻岚迎着她帶着殺氣的目光,隻能說:“他有分寸。”
其實她也不知道蕭欽澤到底要說什麼。他和聞雲的交易就是替聞雲壓制魔氣嗎?用什麼?
卻岚掃過他的手指,隻想到了他的血。
可是這樣的話,蕭欽澤是早就知道那片森林中有靈草會誕生嗎?
蕭欽澤又拿出一個玉盒:“不知道你聽沒聽說過,龍?”
龍?聞雲自然聽說過。
此間世界的龍,傳聞和魔族一樣是從域外而來。龍血據說可以治愈萬物,也可以壓制魔氣。
但是最近聽說的一條龍,就是二十多年前飛升的那條龍。
聽聞妖龍飛升,無數修士蜂擁而至,就想等妖龍渡不過雷劫,他們好瓜分妖龍的屍體。
可惜,那條妖龍成功飛升了。那些修士不僅沒得到一麟半爪的好處,反而被妖龍引天雷劈死了好幾個,飛升之前,妖龍更是抓緊時間把他們全都殺了。
青陽宗沒有人去。
聞雲的母親就是妖族,她不允許青陽宗的人去圍獵妖族。
本來宗中人對比頗有微詞,但衆修都隕落的消息傳來後,這些閑話也消失了。
蕭欽澤提起這個,又是什麼意思?難道他還能搞到龍血不成?
蕭欽澤打開了那個玉盒:“前些日子,我和卻岚遇到了一條綠蟒。”
卻岚側目。昨天也是前些日子嗎?
“龍性本淫,雖然純種的龍如今看不到了,但總有妖族和妖獸體内含有龍血。”蕭欽澤表情沒有一點尴尬,給聞雲看盒中的那截蛇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