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欽澤在外門很有名,當然,并不是美名。看到走上擂台的是蕭欽澤,台下一陣嘩然。
“那是蕭欽澤嗎?莫不是我看錯了?他能參加選拔大會?”
“沒錯沒錯,也沒人長着這張臉了。他什麼時候都築基了?不過沒看到過雷劫啊?他總不可能金丹了吧?那許如心可是已經金丹了啊,而且不知道那是什麼火,黏上就甩不掉。他上去找死嗎?”
“欸——擂台上是不會死人的,最多就是他那張臉被燒了呗。”
沒有人認為蕭欽澤會赢,卻也沒有人提醒蕭欽澤不要上去,都在台下默默看着蕭欽澤會以什麼形式輸掉。
許如心饒有興緻地看着蕭欽澤将編号牌交給裁判,輕笑一聲:“你是認真的嗎?你和我打?”
蕭欽澤從劍鞘中抽出冰藍的劍刃,手腕下垂,劍尖指向擂台:“請賜教。”
“呵,放心好了,我不會把你的臉燒了的。”許如心右手一轉,暗紅的火焰湧出,凝成一把長槍,握在手中。
說話間,長槍已經帶着熾熱的火焰朝蕭欽澤投擲而出,極緻的高溫讓空氣都滋滋作響。
蕭欽澤不緊不慢地挽了個劍花,修長的手指拂過劍鋒,擡眼看向急射而來的火槍。劍鋒輕顫,劍花的殘影化作一片片水鏡,将蕭欽澤倒映其中。
長槍射中了蕭欽澤,蕭欽澤卻破碎開來,像擊碎了一塊鏡子一般化作更多的細小碎片。每一片中都有一張蕭欽澤的臉,面無異色地看着訝然的許如心。
“哼,鏡花水月,徒勞無功!”許如心收回長槍,環視着擂台,并沒有發現蕭欽澤的身影。她冷笑一聲,直接将長槍用力一貫,将長槍插入擂台,整個擂台頃刻間燃起熊熊火海,不留一絲空隙。
“我看你往哪兒躲!”火海之中,許如心長槍揮舞,擊碎了一片片鏡面,細小的碎鏡懸浮在火海之上,宛如霧雨。
蕭欽澤的身影卻遲遲沒有出現,隻有劍光閃爍之間偶爾現出的一縷長發和搖晃的碧色耳墜。
卻岚看着他們在擂台上僵持,忍不住掐住了蒲樂然的胳膊。這樣僵持下去蕭欽澤必定不是許如心的對手,到時他受傷了,他的身份就瞞不住了。
他為什麼非要上去啊!還不如讓她上去呢!起碼她是金丹期,也不忌諱流血。
卻岚早就變回了人形,焦躁地咬着指甲。可如今已經開始,她也不能去把蕭欽澤拽下來。如今也隻能相信蕭欽澤是有計劃的人了,有不流血獲勝的辦法。
蒲樂然呲牙咧嘴地從卻岚手中解救回自己的胳膊,拍拍她的手:“好了,相信蕭欽澤吧?大不了到時候你在下面替他喊認輸?道侶應該可以幫忙喊吧?”
卻岚繼續咬着指甲,盯着台上纏鬥的兩人。
許如心有些不耐,蕭欽澤不過是一個築基期,她至今沒有傷到他,這讓她感覺很沒有面子。她打算忘掉自己之前說的不傷他的臉的話,這種該死的家夥就該渾身被燒得焦黑!
火焰燒得更加旺盛,蕭欽澤凝出的水鏡被蒸騰得越來越少,身形終于出現在許如心眼前。許如心眼前一亮,粗壯的火龍立刻凝結而成,咆哮着直沖蕭欽澤而去。
勝負已分。許如心勾起唇角。
蕭欽澤亦是對她微微一笑,剩下的那些細小水鏡流轉在他身周,凝成一塊完整的水鏡,直面火龍。
火龍轟然裝上水鏡,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水鏡雖然破碎,碎片卻像一塊柔軟的布一樣将火龍兜了起來,方向一轉,火龍竟回身直沖許如心而去!
電光石火之間,許如心反應不及,隻能眼睜睜看着自己的火龍撲向了自己,将她吞噬包裹其中。
火焰在她身上燃燒,但終究是她馴服之物,并未造成如别人那樣的燒傷。許如心咬牙要向蕭欽澤攻去,冰藍的劍刃卻呼嘯而來,貫穿她的肩胛骨将她釘在了地上。
冰冷的靈力順着傷口流入她的經脈,許如心渾身發冷,感覺身處數九寒冬之中。
擂台上的火焰熄滅了,蕭欽澤緩步而來,拔出長劍将劍鋒抵在她的脖子上。
他在台下搜尋一圈,對卻岚露出一個笑容,“我赢了。”他沒有大聲說出來,隻是傳音入密到了卻岚的耳朵裡。
卻岚耳朵一麻,看着蕭欽澤的笑容,莫名覺得這個笑容和往常有些不一樣。愣了一會兒,才和蒲樂然一起為他鼓起掌來,回了他一個大大的笑容。
銅鐘敲響,蕭欽澤直接取回編号牌下了擂台。
周圍人看他的目光和之前再也不同,見面容如玉的青年走過來,紛紛為他讓開一條路。
走到卻岚身前,蕭欽澤輕咳兩聲,輕顫的睫毛下一雙上挑的鳳眼帶着笑意看着卻岚:“怎麼樣?不用你動手吧?”
卻岚連忙扶住他,感覺手下蕭欽澤的小臂肌肉帶着細細的顫抖,慌忙扶得更加緊密,恨不得讓蕭欽澤半個身子都挂到自己身上。
“好好好,你最厲害啦。你還行嗎?要不我們先回去吧?”卻岚問道,觀察着蕭欽澤有些蒼白的臉色。
蕭欽澤原本透着粉意的唇瓣此刻蒼白極了,但他擺了擺手:“無礙,隻是靈力消耗過大罷了。”
卻岚還想再勸,眼睛卻突然放大,反手将蕭欽澤護至身後。
許如心捂着肩上的傷口,見剛剛那道攻擊被躲過,咬牙甩來再一道靈力直逼蕭欽澤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