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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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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雪翠去長河壩看車時,張興德帶着在吳雪翠菜攤上買到的菜回到了家。他剛進家門,女兒和兒子就沖過來,“爸爸!爸爸!你回來啦!”

見女兒和兒子這麼熱情,張興德不禁笑彎了眼角。

“爸爸,菜買回來嗎?”女兒仰起頭,瞳仁亮晶晶。

“買回來了,在這兒呢。”他舉起菜袋子。

“耶!”倆小孩興奮地跳起來。

“星星,辰辰,你倆快讓開,你爸進來,别擋着門。”李淑雲把倆小孩扒拉開。

張興德在廚房裡炒菜,星星辰辰圍着他轉,“爸爸,爸爸,還要多久才能炒好呀!”

“快了。”張興德拿紙擦星星嘴角流出來的口水,“看你,口水都流出來了,擦擦。”

“太香啦!”星星吸溜口水,抱住張興德的腿。

見他們父女倆其樂融融的樣子,李淑雲目含欣慰,鼻腔酸澀起來。

星星辰辰剛生下來不到半年,張興德就外派到了非洲工作,三年後才回來。他回來後,孩子倆對他很不親近,頗為生疏,兩月有餘,仍難覓親近之感。

張興德心有戚戚,然亦無可奈何。唯寄望于時日能淡化彼此間之隔閡。但半年荏苒,情形未改。都半年過去了,孩子仍然與他不親近。

直到前一段時間,張興德去長河壩買到了倆孩子都極極愛吃的蔬菜後,他和倆孩子的關系出現轉機,才漸漸破冰。

孩子愛吃張興德買的菜,主動纏着他要吃,頻頻纏求,一來二去的,買了幾回菜,孩子們就和他的關系漸漸好起來。

瞧,這半個月過去,他們仨感情是日益增進,完全不似之前。

李淑雲對此感慨萬千。這都多虧了那位小姑娘賣的菜。若不是她的菜孩子那麼愛吃,可能到現在孩子和她丈夫還是親近不起來。

她滿懷感激,同時再次感歎那小姑娘種的菜好吃。怎麼會有人能把菜種得這麼好吃?怎麼會有這麼好吃的菜?

吃過她家的菜,再吃别家的菜,竟如天堂墜入地獄,口感之差,難以逾越。

回味着那那美妙的滋味,鼻尖飄來一陣濃香,李淑雲湊過去,“炒好了?我先嘗嘗。”

“我先嘗我先嘗!”星星辰辰跳起來。

“别着急。”張興德失笑。

下午,吳雪翠看好車,老闆将車送到吳家。

“奶,你看這車行不?”

“夠大,能裝不少菜。”吳奶奶摸摸發亮的皮卡車,頗為感慨。沒想到她家也能買上車了。雖隻是一個皮卡車,卻已甚好。

吳雪翠坐上車,在院門前的空地上練習。皮卡車操作簡易,不消片刻她就已經能正常駕駛。

她突突突練習皮卡車,鐵頭爺爺背着豬草來了。

“鐵頭爺爺,您來啦?”

“嗯!翠翠,車?”鐵頭爺爺指着新車,一臉好奇。

“今天剛買的車。”

鐵頭爺爺重重點頭,“好看!”他背着豬草進院子。熟門熟路地開始清洗豬草,洗完又開始剁豬草。

等他幹完活,發現院子裡的蔥地裡,有草沒鋤。他自然而然地去蔥地裡拔草。

“鐵頭爺爺,不用您幫忙。”

鐵頭爺爺笑呵呵,低頭繼續拔草。他拔草拔得樂在其中,吳雪翠便不再說什麼,随了他的意。拔完草,鐵頭爺爺未作停留,攜菜歸家。

吳雪翠練車練到下午,去菜地裡巡視了一番。菠菜已熟,可食之。她蹲下來,掃視田裡的菠菜。

地裡的菠菜,莖葉向上挺翠,如同綠色的寶石,熠熠生輝,令人心生歡喜。

她摘了兩兜菜,去村裡的殺豬匠家買了豬肝。

“奶,菠菜可以吃了,中午做菠菜豬肝湯吧。”

菠菜豬肝湯,清肝明目,益氣補血,是一道益補佳肴。春季益吃菠菜豬肝湯。

凡是蔬菜都不宜燒得太熱,豬肝也不宜燒得太老。竈屋裡,吳雪翠站在竈台前,嚴格控制着燒制時間。

精準控制的時間裡,新鮮的豬肝為底,煨出了豬肝的鮮,菠菜的甜。

豬肝燒得嫩軟鮮香,菠菜煮得軟而不失其脆,極清爽脆嫩。清香的香氣伴随着一股清甜的汁液爆發出來,細膩清新的味道,從口腔竄到腦袋,直令人心曠神怡。

菠菜裡面浸透了豬肝的鮮,吃起來别有一番風味。咀嚼着,咀嚼着,視覺,聽覺的世界被消滅,隻剩下嗅覺與味覺的世界。嗅覺裡是菠菜豬肝湯的香,味覺味是菠菜豬肝湯的鮮。

吳雪翠深吸氣,菠菜和豬肝夾雜着熱湯,滑入肚腹,由舌尖到胃部,全身上下瞬間暖熱起來。

肚腹空空時,喝上這麼一碗熱騰騰的菠菜豬肝湯,暖身暖胃,舒惬熨貼。次乃幸福至極!

吳奶奶吃得津津有味,贊不絕口,“這菠菜,頓頓吃都吃不膩,晚上咱再摘點菠菜來吃。”

“奶,可不能頓頓吃。”

“咋的不能?”

吳雪翠調侃,“奶,以前吃菠菜豬肝湯的時候,您讓我别吃太多菠菜,說頓頓吃,吃多了腦門會變綠。”

吳奶奶:“……”

吳奶奶咳嗽一聲,“那都是……”

“我知道,那都是迷信,都是胡說八道的。就跟村裡有些人說女娃娃不能吃豬蹄,吃了就會嫁不出去一樣,都是胡說八道。”

村裡有些人說女娃食豬蹄,則難覓良緣,其實是重男輕女,不讓女娃吃好的而已。吳奶奶說菠菜吃多了腦門會變綠,卻是想讓她多吃菠菜豬肝湯裡的豬肝。

吳雪翠工作以前家裡太貧苦,菠菜豬肝湯也是不可多得的好菜。

每次吃菠菜豬肝湯,奶奶都會讓她多吃裡面的豬肝,讓她少吃菠菜,吓唬她吃多了菠菜腦門會變綠。幼時她不解,及長方悟奶奶的良苦用心。

奶奶隻是想讓她多吃點豬肝,多吃點好的而已。

有些人用胡說八道,盡力不讓自己的孩子吃點好的。

有些人用胡說八道,盡力讓自己的孩子吃點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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