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陣陣,炊煙袅袅。吳雪翠收工,家去吃飯。
竈屋裡,吳奶奶一手拿着一根黃瓜啃,一手拿着湯瓢兒攪動鍋裡的湯汁。小老太津津有味地啃着黃瓜,眼角眉梢都是止不住的開心。
“回來了?”吳奶奶發現她,“累着了吧,趕緊去歇着,飯馬上好了。”
吳奶奶做了辣椒炒肉,酸水土豆片,酸水黃瓜,花椒黃瓜飯。
花椒黃瓜飯,黃瓜和米飯下花椒,油鍋爆炒,出鍋滴幾滴香油。炒出來的花椒黃瓜飯,白綠相間,椒麻中帶着清香,很是爽口開胃。
炒制過的黃瓜,保持着原有的嘎吱嘎吱脆生生,同時帶着韌勁,熱油爆炒過後的韌勁。
綿軟微糯的米飯,交織者清新爽脆的黃瓜,下入肚腹中,霎時間便體都清爽起來。勞作之後吃上這麼一碗,真真舒坦!
花椒黃瓜炒飯,吃不夠,吃不過瘾,吃了一碗想兩碗,吃了兩碗想三碗。吳雪翠一口氣吃了三大碗,猶覺未足。吳奶奶也吃了三大碗。吳奶奶還想吃,奈何肚皮撐得滾圓,腹中已無空隙,實在是裝不下了。
她遺憾地放下筷子,隻恨自己肚子太小,難容更多飯菜。
睡覺前,吳奶奶饞得慌,又去摘了黃瓜生啃。吳雪翠:“奶,您今天都吃多少根黃瓜了,吃這麼多受得住嗎。”
“還不是你種的太好吃。”吳奶奶邊啃邊埋怨吳雪翠。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不過,奶,你别吃太多了,小心晚上撐得睡不着。”
“曉得了,曉得了。”
夜裡吳雪翠做了個夢,夢裡,抛棄她的親生父母回來找她,和她奶奶扯皮,奶奶氣得生了病……
從夢裡驚醒,吳雪翠皺眉。借着月色,她看向熟睡中的奶奶,遂緊依其側。
她不知抛棄她的親生父母是否會回來找她。她能夠确定的是,她不會認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會。于她而言,世間至親,唯獨奶奶一人而已。
天亮。吳雪翠吃了早飯,慢悠悠去摘菜。吳奶奶道:“咋慢吞吞的,咱快點去摘菜啊。”
“着什麼急。”吳雪翠笑,“反正去早去晚都賣得完,不必着急忙慌的趕時間。”
收拾好菜搬到皮卡車上,吳雪翠上了駕駛座,剛要關車門,大黃跟着跑了上來。
“大黃?你也要去嗎?”
大黃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用濕潤的鼻子親昵地蹭蹭她,像是在向她撒嬌。
她摸摸它,“行,咱們一起去。”她回家拿狗繩。
發動引擎,皮卡向前行駛而去。開車開到一半,大黃突然扒拉窗子,像是要跳下去。
吳雪翠趕緊停下車,“大黃,咋了?”
大黃蔫蔫的,跳下車,吐了一地。吳雪翠蹙眉,“大黃暈車?”
“咋還暈車呢。”吳奶奶觀察大黃。吳雪翠見大黃蔫蔫地趴在地上,她安撫性摸摸它的腦袋,它突然擡起頭,去扒拉皮卡後車廂。
吳雪翠瞬間明白了大黃的意思,她從後車廂裡取出一兜菜,“大黃,你是要吃這個嗎?”
大黃一口咬住菜,吭哧吭哧吃起來。吃完一兜菜,原本蔫蔫的它,明顯“氣色”好了許多。
吳奶奶驚訝,“咱家這菜還能治暈車?”
吳雪翠笑,“咱家的菜可能跟橘子一樣,有治暈車的效果?”它摸摸大黃,“大黃,好了嗎?還暈不暈?”
大黃像是能聽懂她的話,它直接跳上車。吳雪翠上車繼續開車。開了一會兒,注意到大黃沒有想要再嘔吐的反應,她放下心來。
“嚯,老闆,這是你家的狗?長得可真好啊!這膘肥體壯,油光水滑的,平時給它喂了不少肉吧!”菜攤上,買菜的顧客指指大黃。
“是我家的狗,其實也沒喂多少肉。”吳雪翠一邊稱菜,一邊應道。
“沒喂多少肉長這麼好啊。”
不遠處。周慧躲在街邊柱後,窺視吳雪翠。她今天是特意跟過來的。她倒想看看吳雪翠的賣菜生意究竟有多紅火。
此時,看到菜攤子前排起的隊伍,她臉黑如墨,漸漸地,面容扭曲,牙齒咯咯響。
她咒吳雪翠,咒她生意倒閉,咒她賠錢賠個精光!
菜攤上,大黃眼珠子滴溜滴溜轉,一副聰明機靈樣。突然,它往前撲去,一口咬住了一個男人的褲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