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某一處,皺皺眉。幹完活回家,她對吳奶奶說:“奶,我發現有人偷我們家菜。”
“啥?!有人偷菜?!”
“嗯。”吳雪翠道,她發現菜園子裡有幾顆菜被人摘過,早上的時候那幾顆菜還好好的。
“隻少了幾顆菜?”吳奶奶急忙确認。
“對,隻少了幾顆菜,還好沒被偷走太多。”
吳奶奶松了口氣。但即便隻是幾顆菜,也夠她心疼的了,“天殺的,是哪個這麼喪良心,居然偷咱家的菜!”
“不知道是誰偷的。”吳雪翠沉吟,“奶,我們得買個監控放在菜園子裡,免得以後又有人偷菜。”
“是得弄個監控!”吳奶奶滿目怒意,“咱家菜這麼好吃,以後肯定還有人想偷了去吃,偷了去賣。”
傍晚,吳奶奶直接去了村裡人常聚集擺龍門陣(閑聊唠嗑)的大樹下。時已薄暮,大家都已經吃完晚飯,三三兩兩聚集在大樹下面擺龍門陣。
吳奶奶走過去,說她家專門種了拿出去賣的菜被人偷了一些,問他們有沒有誰看見是誰偷的。
一語激起千層浪。
“啥?有人偷你家菜?”
“偷菜?!”
“天呐!”
“我沒看到是誰偷的。”
“我也沒看到。”他們都一副義憤填膺,深惡痛絕的樣子,生怕自己被誤會是偷菜賊。
吳奶奶叉腰,“我不曉得是誰偷的,但爬老二(小偷)我告訴你,你想吃我家的菜,你可以直接跟我說,鄉裡鄉親的,送你兩把菜沒啥,咱不是這麼小氣的人,不至于要來偷!”
“下次再讓我抓到你,我不扒下你一層皮我就不信吳!”吳奶奶聲如洪鐘,兇悍如虎。
吳奶奶噼裡啪啦罵了一通,憤而離去。大樹下,村民們面面相觑,愕然無言。
“誰這麼缺德,還偷菜……”
“是啊,咋這麼不要臉呐!”
“聽說吳老奶家的菜好吃,有多好吃啊,咋還饞得去偷呢!”
王大嬸和李玉芬聞此事,不約而同來到吳家,說以後會幫吳家看着菜園子。
王大嬸:“翠翠你說你要裝監控?是嘞,裝個監控方便,以後有誰再偷菜就能抓住人了。”
李玉芬贊同地點點頭,“是得安個監控。”
她倆一同離去,路過村民聚集的地方,她倆一唱一和罵起來,
“哎喲天老爺啊,咱們村咋還出了個爬老二(小偷)啊!”
“斷子絕孫的偷子,你祖宗怕是都要被你羞死了!”
“你十八輩祖宗恐怕都要被你氣得從棺材裡跳出來!”
村民聽到她倆破口大罵,小聲叨叨,“又不是偷的她們家的,她倆咋這麼氣?”
“嗐,你不知道她們兩家現在也在賣菜,就在翠翠家進的貨。”
“啊?我說呢,原來是這樣啊。哎,她們兩家買翠翠家的菜去賣?翠翠家的菜真的賣得很好啊?”
“聽說賣得很好。”
吳家院子裡,吳奶奶問:“翠翠,你買的那啥監控器啥時候能到?”
“兩三天就能到。”
“那這幾天萬一那小偷又來偷咋辦?白天倒還好,白天我可以看着地,晚上要睡覺,沒法看着。”吳奶奶發愁得不行,“萬一那小偷再來偷,把咱們的菜全偷走了咋辦?”
吳雪翠捏下巴,“先把家裡的這個監控器安到菜園子裡。”
家裡有個監控器。之前吳奶奶一人在家,吳雪翠在外工作,她怕奶奶出什麼事了自己不知道,是以在家裡安裝了監控。
吳奶奶:“那也不夠。”
家裡可是有好幾個菜園子。一個監控不夠用。吳雪翠忖度,“算了,我等會兒開車去長河壩買。”
長河壩賣的監控器品質比不上網上專賣店的,但可以先買幾個湊合着用。
等監控買來安裝到隐蔽的地方後,吳奶奶忿忿,“我看誰敢再來偷。”
是夜,吳奶奶夢寐,夢裡都是她在暴打偷菜賊。未曉即寤,急往園視。幾個菜園子裡,菜都好好的,完好無損,未遭竊掠,吳奶奶松氣。
但她怕小偷可能是偷得少,她未察其迹,于是回家看監控。确定昨晚的确沒人偷菜,她才徹底放下心來。
李玉芬和王大嬸一家人早早就來了吳家院子。都一臉關心,慰問殷切,“昨晚上菜沒事兒吧?”
“沒。”
王大嬸:“他(她)現在肯定不敢再現身,咱就一直等着,要是還來偷,總會抓住人的。”
吳雪翠點點頭,她看看鐘表,“時間不早了,去摘菜罷。”
裝好菜,李玉芬和吳建剛他們一同去了縣城賣菜。吳雪翠去地裡移栽菜苗。
幹完活,吳雪翠揉頸舒勞。種地辛苦,即便她現在隻播種,播種之後的其它活不用包攬,有有其他人幫忙幹,也是累的。
若是她沒有神農之手這個金手指,她得包攬全部農活,播種之後的施肥,灌溉,鋤草,除蟲等等等等,無一不艱。會比現在累幾倍。
農民種地是真的很辛苦。粒粒皆辛苦,卻粒粒都賤價。谷賤傷農,卻又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