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枞白忽然就笑了起來,指尖深掐進江厭的手臂中,猛的撐起上身,在江厭的喉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江厭悶哼一聲,不僅沒有躲避,反而擁着沈枞白的後頸,虎口用力,将他拉的更近,嘶啞道:“咬這裡夠嗎?還要不要咬其他地方?”
“嗚……”沈枞白啃咬的力氣大了些,虎牙刮破了那道薄薄的皮膚,血腥味溢滿唇齒,随着食道順入四肢百骸。
察覺到江厭身體動了動,沈枞白以為他要逃走,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雙手完全攀上了他的身體,嘴上的力道像是要撕下一塊肉來,他的牙關都在隐隐的發着抖。
江厭低笑一聲,沈枞白被他顫動着的聲道帶着心頭一麻,唇瓣就被江厭移到了一側,他泛白的唇瓣緊緊貼着那裡,皮膚底下是江厭緩緩跳動的大動脈,脆弱到隻需要他輕輕用力撕啃,就能讓這底下的血液噴湧而出。
他怔怔的想,原來江厭這種人,也會有這麼脆弱的地方嗎?
江厭撫摸着他的臉,眼中滿是迷戀:“少爺,咬這裡。這裡比剛剛那裡要好咬一些,不會累到你。”
他話語中全然沒有反感,反而異常興奮。
一想到自己的血可能會被沈枞白吞入腹中,再順着血管進入心髒,他就興奮的渾身顫抖。
沈枞白罵道:“瘋子。”
他唇齒間還沾着剛剛撕咬下來的血絲,江厭低笑一聲,臉頰下移,離沈枞白的唇就剩一寸之隔的時候停了下來。
他嗅着沈枞白唇齒之間的鐵鏽味,緩緩開口:“我是瘋子。少爺,我是因為你才瘋的,你要負責。”
他神經質的舔舐着沈枞白的唇瓣,吐出來的氣息和沈枞白的交纏在一起,急促道:“你不能就這樣扔下我不管,哪怕是死了都得帶上我。”
江厭身上的氣息侵略性太強,幾乎完全主導了沈枞白的呼吸,讓他連自己的呼吸頻率都差點忘記,身後的手臂就像是兩根堅硬的藤蔓,死死的綁住兩人,牢不可分。
沈枞白嘗試過想要掙脫,隻是才緩緩挪開一點,就被人摁着腰身狠狠地砸回了江厭身上。
他被江厭弄得精疲力盡,到最後跟着江厭一起倒回病床上時,腰間還纏着一雙精壯的手臂。
他妥協了:“我答應你,不會留你一個人。”
他自己一手造就的瘋子,禍害他就好了。要是放任出去,不知道又會殃及到誰。
江厭聽到立馬翻了個身,身體微微壓在沈枞白的身上,像隻大狗一樣蹭着沈枞白的鎖骨,他擡起頭,發絲淩亂的垂落在額前,壓住了深陷的眉骨,隻露出一雙有些泛紅的眼眶。
他很可憐的開口:“可是少爺,我出不了A港。要是我死了,會在地獄見到你嗎?”
沈枞白無聲的沉默着,江厭内心仿佛被人放到油鍋上煎炒一樣,刺的他渾身都疼。
最後在他又要發瘋的前一秒,沈枞白死死的抱住他的頭,很短促的溢出一聲哭腔:“我會讓你活着的。”
他欠江厭的,活着的時候償還就夠了。他想着,要是自己死了,一定要求黑白無常不要拐自己去地府投胎,就當一個孤魂野鬼好了,活着的時候天天待在病房裡,無聊的很,死了以後就可以把沒看過的風景都看一遍。
沈枞白忽然開口:“我有點餓了,你去幫我買點吃的,可以嗎?。”
趁着江厭出門的空擋,沈枞白用他的電話給封餘打了個電話。他垂下眼,蓋住了其中的苦澀。
江厭被困在A港,根源就在于封餘想要出手壓制沈家,要想讓江厭脫身,除了沈确,就隻有封餘能做到。
電話被接通了,沈枞白率先開口:“喂,封餘。”
封餘眉目一斂,看了眼屏幕上的電話:“沈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