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殘影劃過,顯現兩個人的身影漸行漸遠,及其細弱的枝徑的最頂端在一瞬間像是被什麼吸幹了養分般變了顔色,枯燥的顔色像四周擴散開去,自尖頭逐漸蔓延卡在被結實壓着的那處,顫顫巍巍的,在兩人身影轉身離去消失在破落牆體一側的時候仿佛失去了生命體征幻化作為一縷灰煙,恍然垂落
……
嘎吱嘎吱
存放太久的木闆被歲月腐蝕的脆弱不堪,堆放錯綜複雜,極大的減緩了兩人一前一後前行的速度
過程之中,南夢柯已經越過周闫跻身向前,美名其曰的說是照顧病者,不知道哪裡拾了根還算幹淨的木條順手向後遞了過去“這個星星圖标顯示就在前面啊?可是除了這些爛木頭碎石塊,我怎麼什麼都看不見”
“你幹嘛呢?”聽着身後的半大動靜吸引了神,也跟了停下腳步半扭轉着身子一臉疑惑
依次站定在原地,稍稍落後一步的周闫抓着木條一臉認真的撬着一旁的雜物
隔着一張面巾,周闫一根手指輕輕掃了掃挺翹的鼻尖,臉色看起來并不美好,一雙黝黑的眸子幽深寂靜藏匿在稍長的發絲之下
望着木條一端戳弄的地方,他心底那股莫名的感覺愈發變得強烈
“距離還有多遠?”
“嗯……如果系統沒有出現問題的話,還有……不到五米”
不到五米?!
下意識的又掃視了一圈,最後的目光又落在那攤被戳的爛糟糟的黑色木屑
“錯了!這裡太安靜了點,而且這明顯的燒焦痕迹……”
像是突然的想到了什麼,周闫猛地擡頭,額前的碎發也跟着晃蕩晃蕩“系統還有其他人的播報信息嗎?小組還剩多少?排名呢?有在更新嗎?”
哦!“剛才都沒注意到”南夢柯說着便開始扒拉手上的設備
周闫的木棍沾着碎木屑在一旁輕輕磕了磕
咔哒咔哒
從一開始就是他們三個,在那東西體内走了好久好久,除了剛才他碰見的那兩個人……現在一名隊員也莫名其妙的不見了身影,這裡……燒焦?沒有味道的?
腳下遍地皆是瘡痍,周闫不受控制的開始環視起了四周,腳下悉悉索索的蟲蟻穿梭帶來的微微震感,似乎也跟着爬進了他的心髒,密密麻麻。驚得後撤一步後才站穩腳跟,似乎一股莫名的力量指引,或者說強迫他擡起頭,眼前,萬丈高樓在一瞬間轟然傾塌,一下子砸進了熊熊的藍色火焰,青蔥茂盛的藤蔓枝葉伴随着一落落房屋的破碎被拉扯崩斷,被騰騰熱氣烘烤,噼裡啪啦的響聲在耳邊細密炸起
滾滾黑煙似乎像是條被激怒黑龍,将這裡一切的可見色彩全都埋沒
周闫大吃一驚,變得有些無錯,面前,近在咫尺的,一團伫立在烈焰之中的黑色的物體劇烈顫抖,似乎深意交錯,微微一抹淡色氣體自周身瞬間釋放,像是一層薄弱的防護罩将烈火隔絕了去。
不過一瞬,周闫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見那團東西一層層将自己快速撥開,外層的随着動作,碳化的軀體緩緩脫落露出裡面的墨綠色幹枯藤蔓,層層剝離,漸漸現出原形。那團東西竟然是一個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燒死我了!!!疼啊!!!
公子啊!!!救救我們吧——
啊啊啊……孩子啊——疼啊……
疼死我啊——
耳邊沙啞或尖銳的哭喊惹的他也跟着有些心慌。他目不轉晴,那是一位老者,枯槁般的臉龐一片片黑色的痂痕,痂痕似乎有些開裂,在臉上流淌着清色的汁液……
汁液!?為什麼!?
他望着,老人家将保護自己的‘繭’用力撕扯,似乎還纏繞着細細藤蔓的手指用力的使之張開一條裂縫。周身的一層薄膜幾經破裂,在寬大的縫隙之内……
不要!!!他似乎有所預感
通過縫隙,那位老者奮力将一物丢了出去,朝向他的方向,那東西出來的一瞬間,那層薄薄的保護膜終于不堪重負。耀眼的藍色火焰将她一瞬間吞噬殆盡,她裹在其中,像是一顆黑色的巨型種子……
周闫手臂已經伸了出去
襁褓中的孩童脆弱不堪,但他似乎更早有了預感,在脫離懷抱之前也有過哭泣懇求。紅色的印着漂亮花紋的精緻包被被一截開滿粉色花朵的藤蔓捆綁着
可惜那是一位老者,可惜距離太遠了
一陣熾熱的淡藍色強風拂過……
……
周闫來不及閃躲,長時間高強度訓練叫他肌肉記憶瞬間作出反應,猛地擡起胳膊交叉擋在面前,腦袋微微向後轉去,一整個縮進臂彎之中
燒焦……火!?
強烈的力量撲面而來,一股莫名的氣息叫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周……周闫,系統顯示任務……任務結束了!”
南夢柯輕輕拍了拍站在一旁愣神的周闫,小心翼翼
不由得一證,再次看向周圍
擡手緩緩貼上胸口,急促的喘息未定,急促的心跳也更是不假……
“周闫,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
聞言,轉頭又看向一臉擔憂的隊友
“你剛剛……”欲言又止
“什麼?你怎麼了,是發現什麼了嗎?”說着似乎有些茅塞頓開,連忙俯下身子去觀察周闫剛才用木棍戳的稀巴爛的木頭,企圖找出些什麼有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