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氏這才反應過來,這些年由于身體原因,許清徽并未參加過這種大型的公共活動,故而對其内情不甚了解。
“元宵燈會,當然不僅是簡單的燈會了。”
通過蔣氏的解釋,許清徽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清川府所謂的元宵燈會,實質上是一場大型的現場相親。
燈會分為白天和夜晚。
白天街道上的小攤已經會擺出,遊人可以自由閑逛。
而大頭則在晚上,更多的如猜謎、赢花燈、舞龍舞獅、放花燈祈福等活動,也是在晚上才會出現。
參與燈會的人也分為兩撥。
一波是普通的平民百姓。簡單而言,就是指正陽街上擺攤的燈會,全程百姓皆可參加。
另一波,則是專門針對清川府城中的權貴而開設的。
雖然名為燈會,實際白日裡也會有一場流水宴席,開設地點在正陽街盡頭的一座豪華莊園之内。
這座莊園是清川府通判歐陽胥的私宅,而曆年的燈會,也都是由他主辦的。
“這位通判歐陽胥,到底是什麼人啊?一個普通的官員收入應該不足以置辦這麼大的宅院吧。”
“不錯。”蔣氏溫柔的笑道,“除通判的官職之外,他也是羅府的女婿。”
随着蔣氏的講述,許清徽這才得知,原來這位通判歐陽胥,二十多年前隻是地方上的一個普通舉人,中舉後來府城某了個不大不小的官職。
之後羅府的姑娘愛慕歐陽胥的才華,兩家這才結了秦晉之好。
之後歐陽胥官場亦得意,逐步晉升到了通判的位置。
而羅家也逐步壯大為了清川府中數一數二的大家族,其錢财勢力可見一斑,歐陽胥作為羅府的女婿,名下有這樣一座莊園也不足為奇。
隻是,官場中人與地方世家最好還是不要有過深的内在糾葛,故此這些信息也隻是如許府這種有着一定門第的權貴才知曉,而普通百姓則并不清楚。
對于百姓而言,隻知歐陽通判大人自上任以來,每逢元宵必出資舉辦燈會,豐富了百姓的娛樂生活。也因此,歐陽胥的百姓間的聲聞一向很好。
“那這場針對權貴的遊園會,具體是幹什麼的呢?”
“各大世家在這個時間點上,歡聚于同一座莊園,你說還能幹什麼呢?我的傻閨女。”
蔣氏慈愛地點了點許清徽的額頭。
不過也是,她望着眼前嬌秀的女兒,畢竟女兒還小,不知道這些事情也是正常的。正好趁此機會讓她多了解一些。
“這場遊園會,便是給各家有适齡兒女的,各自相看的。”
啊!原來是線下相親會啊!許清徽突然明白了。
白天在莊園裡舉辦遊園會,各權貴之家相互相看;宴會結束時,也已經到了晚上,若有相互看上的合适的兒郎、女郎,便在宴會之後,可結伴出遊,去街上逛燈會。
果然過年期間相親,無論是現代還是古代,都逃不過啊。
許清徽感慨一聲,深深歎了口氣。
感情這位通判大人,還兼職做紅娘呀。
不對,她娘給她打扮成這樣,不會是為了去遊園會上給她相親吧!
“娘不要啊,我才十六歲,我還小啊!”
“娘當然知道,娘的寶貝疙瘩别人想娶娘還不舍得呢!”
蔣氏笑着道。
她的眉頭卻又突然皺了起來,語氣也頗帶上了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此次,主要是給你那不争氣的哥哥相看的。過完年都二十三了,婚事還沒有着落,自個也不知道着急!”
聞言許清徽松了口氣,但她卻又突然想起來,她剛剛回到清川府城時,遇見的那個替她解圍的女子,羅姈。
當初她在春風樓遇見羅晔鬧事,正是羅姈替她解了圍,還将許旌陽找了過來,後面的事情才會相對比較順利。
而羅姈是羅晔父母收養的庶女,算是羅晔名義上的妹妹。
羅晔出事後,受羅晔牽連,羅姈所在的這個羅氏旁支也算是沒落了。
後來許清徽派人去打探過羅姈的情況,好在她素日裡就不太起眼,羅家人也沒太難為她。
而素日裡羅晔的母親待她就算不得好,後來羅母為羅晔之事奔忙、更什麼時間去管她,所以羅姈的處境倒算得上是沒什麼變化。
許清徽後來派人給羅姈去了信,告知若是需要幫助可到春風樓尋她。
之後也便沒有什麼聯絡了。
許清徽突然想起來羅姈,并不單單是因為當初受過羅姈的相助,同時許清徽也想起來了曾聽到過的一個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