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就是金未晚自己的小廚房,平日裡金未晚若是不想到正院去,就讓自己的小廚房做了菜來吃。
曲明瑤輕輕掀起小廚房的門簾,屋裡四處彌漫着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端景辰皺眉,正要拉住曲明瑤,就見曲明瑤已經擡步走了進去。
金家倒台,府中人人自危,自然不會有人再整理金未晚的院子,廚房裡的米面早已被餓得發昏的奴仆們洗劫一空,鍋碗碎了一地,形容狼狽至極,再往裡走,有一塊獨立圍起來的地方,大概是用來關押牲畜的地方。
屋子裡異味的來源就是那個地方,端景辰越往前走,都忍不住捂起了鼻子,曲明瑤卻如同聞不到一般往前走。
那裡面,有個人影!
即便心中有了十之八九點曲明瑤還是有些退縮了,那塊方寸之地實在不像能住下一個人的樣子,在這裡生存實在困難。
曲明瑤掀開棉簾子,端景辰也緊跟着進去。
這塊圈地大概先前是用來養雞的,地上還撒着喂雞用的谷子,這些天太守府斷糧,雞圈裡的雞也被殺來吃了,許是沒人打理,雞圈裡四處都是雞糞,屋子裡的氣味就是從這傳出來的。
在雞圈的最角落裡,蜷縮着一個人,那人身子朝外擋住自己的頭一動不動,是以端景辰一時也不敢分辨那人的死活。
曲明瑤一瞬間就紅了眼眶,那佝偻的身子,分明就是顧娘!
她身上衣裳破敗不堪,大概是先前被關在這兒被雞啄爛了衣裳,顧娘極其喜愛白衣,說白衣能襯托琴的風骨,是以顧娘的衣裳大多都是白的。
顧娘身上穿的還是離家前的那件白色繡栀子花的長衫,曲明瑤知道那是顧娘最喜歡的一件,平日裡極為愛惜,若不是去金家怕給自己在金未晚面前丢臉顧娘是舍不得穿的。
如今,被顧娘細細保護的長衫被雞啄得如同破漁網一般,上面還帶着斑斑血迹。
曲明瑤緩緩走上前,在顧娘身邊蹲下身子,顫抖着手撫上顧娘的後背,竟然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