袂看着她笑着說道:“但我不讨厭膽子大的女人哦。”
說完,他慢慢解開黑西裝外套。熨帖合身的衣物被盡數剝落,左側白色襯衫下露出細密的猩紅色的亮光,它們正有規律地跳動着。
她注意到了這股異常滾燙的溫度,正是痛覺反饋的由來。
【熔爐之心,改造心髒義體,能夠使人長久不眠,維持活力。】
柳莳萌瞪大雙眼,身份信息面闆竟然沒告訴她袂是一位植入義體的改造人。該死的。
她感受到他的手開始不安分地動彈:“不許動!你這個罪犯!”
随即,柳莳萌的手臂壓住他的脖子,“我知道你在地下集中營裡訓練奴隸,還打算将他們帶到黑市交易!作為星際獵手,我有義務抓捕你,如果你有任何想解釋的事情,就去星際監獄裡和他們解釋吧!”
“親愛的女士,你誤會我了。”
袂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但他手裡突然多出一個灰色密碼箱,“我說的奴隸指的是這個。”
“看完你就能夠明白,我不是你口中所說的罪犯。”
“咔哒”——
密碼箱并未上鎖,被袂輕輕一推就打開了。鋪滿箱體的紅布破開一角,它的腹内滾出幾顆碎石。碎石的質地平平無奇如同沙礫,可從剝落的内部,純淨的深藍,如同深海水層層翻湧,浪花形成斑駁的紋路,滿溢其表。
“這是什麼?”柳莳萌撿起一顆碎石,問。
“藍鑽晶石。”
“在未加工之前它看起來就和普通的廢石塊一樣,但它是飛船‘藍色能量管道’的主要原材料。”袂壞笑道,沖她挑了挑眉。
柳莳萌立刻明白了:他口中所說的奴隸指的是這種石頭,第十一區的地下集中營指的是生成石頭的溶洞,黑市會交易各種東西,買賣石頭也不足為奇。
可這裡有一個地方說不通。
“既然你說自己不是罪犯,那為什麼還要選擇黑市交易?”柳莳萌捏住石頭,錘在他的胸/口上,“如果是合法的普通交易,不應該選擇在地上的渠道麼?”
袂身體一頓,他的動作不再保留挑/逗,轉而是強勢地捏住她的下巴:“其實,我剛剛想和你講的内容就是這個——我在想…該讓你了解到什麼程度為好。”
“你有信心承擔起全部嗎?”
他很快加大了力度,并且沒有減弱的趨勢。
***
【我認為可以一試!】
聆和柳莳萌說了一句悄悄話:【綜合各種因素來分析,二皇子大概率不打算放過主人。】
【二皇子從一開始就在套話,目的與行為不純,且對主人有所隐瞞。二皇子接下來所說的話大概率也不是什麼好話,但是,能夠确定二皇子暫時沒有敵意。】
柳莳萌:你說他不打算殺我?那這麼做難道是……為了試探我的可信度?
【是的,我們可以抓住這一點進行突破。】
【獲得二皇子的短暫信任。】
***
柳莳萌抓住袂的手,發現他的指尖比冰還冷:“如果你不是罪犯的話,那從我們見面的那一刻起,我們就是共犯了。”
但是,遊戲中的袂不是會如此輕易相信别人的角色。
柳莳萌記得,自己在新紀元活動中沒有選擇袂的路線。而袂偶爾會出現在芳汀路線中,當他出現時總是懷疑玩家,對玩家冷嘲熱諷。
聆的分析沒有任何問題,但不适用于一個玩家與一個被攻略角色之間。
玩家是比遊戲中的任何人都更清楚他們本身的存在。此時此刻,柳莳萌選擇相信自己的判斷。
她倏然靠近了,帶有香氣的呼吸覆上他的唇瓣,在離他一寸遠的距離停下,“我相信你不是罪犯,希望這個判斷沒有出錯。”
言語在齒間蔓延,交纏。
最後,袂還是決定告訴柳莳萌一切。他用手撐住沙發,靠着邊緣坐起身:“我是因為喜歡你才告訴你這些的,一般人我才不告訴她。”
“黑市能賣出更高昂的價格。”
柳莳萌有些詫異,她無意識地壓低聲音,問道:“你……你也缺錢了?”
袂一愣,啞然失笑:“不,這是為了在最短的時間内籌措資金的一種手段。具體是什麼……如果你知道哪裡能找到大量的藍鑽晶石,或許我會告訴你。”
“并且你也有的賺,金額大概是……”
“五百萬。”
【機械師“達裡恩”隐藏數值+?】
***
“聽說三日前,惑水之星的袂皇子搶了艘守衛飛船急匆匆跑去了雲端之城。你人正在那裡,我想我有必要向你打聽一下這位小殿下。”
“他有沒有幹些什麼特别的事情?”
他的眼神飄向遠處,布滿舊繭的手撫過脖頸上的項鍊:“沒有。”
“他不怎麼安分,但放心,目前還沒有發生你所擔心的事情。”
“好吧,我知道了。”對方顯然有些掃興了。
“不過這很難說,務必密切注意袂皇子的動向,一有問題,随時向我彙報,Cadeau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