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證實她的說法,沈流燈拔開瓶塞,在陸痕面前倒了倒青瓶。
空空如也。
陸痕半斂赤眸驟然掀起。
說着解釋的話,可她臉上是懊惱遮不住的粲然。
陸痕哪還能不明白她是故意的。
又是給吃又是鏟屎言聽計從,到頭來卻被野性難馴的貓撓了爪,本就無甚耐性的陸痕哪能善罷甘休。
幾乎是瞬間,粗砺大掌一把掐住了小巧下颚,修長手指陷入軟綿頰肉,迫使沈流燈仰頭。
沒有任何預兆地,拇指插入微張唇縫,帶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
沈流燈還殘餘的笑意凝在微瞠美目。
陸痕他這是在……調戲她?
下意識想一口啃下去的沈流燈感覺到了頂在上颚的骨節,在男人那雙低氣壓赤眸的盯視下,打消了要讓他見血的心思。
本就戲弄了他,要是再咬了他,這瘋狗還不得把她牙給全掰了。
不過就算他做起這種下流意味極濃的動作來,也透着股一闆一眼的味道。
霸道闖入唇内的粗砺指尖從她舌尖一直捋到她舌根,再從舌根一點點順回舌尖,不像是帶着猥亵意味的發洩,倒像是在尋找着什麼。
不是吧……沈流燈難以置信地望向陸痕。
男人因無所獲而更加沉的面色給了沈流燈回答。
是她忘了這瘋狗思維有多麼不同常人了。
他将指橫進她口中,抵着她的唇摸遍她的舌,隻是為了尋找那顆早已被她吞進腹中的藥丸。
縱是她一個現代人都覺得大尺度了。
陸痕血眸微眯,已然隐生殺意,他嗓音沉沉道:“戲弄我好玩嗎?沈流燈。”
寒意順着後脊攀沿,極有眼力見的沈流燈立刻服軟,“……抱歉……我錯了。”
舌依舊被抵着的沈流燈聲音含糊。
指尖觸感滑膩柔軟,像是條随時準備逃脫的狡猾的魚,粗砺指尖不由得更用力了些。
被迫容入異物張開了太久的唇邊有咽不及的涎水流出,順着尖俏下颔滴落男人幹燥手心,沿着寒玉雕刻般完美的手下滑,染濕有力手腕。
他并不是想聽她說這些無謂的話。
軟舌已經感覺到痛意的沈流燈隻好承諾道:“一個時辰……最多一個時辰我會煉出新藥交給你。”
陸痕确定什麼似地睨她幾息,才抽出沾滿涎水的拇指,松開了鐵鉗般的手。
“最好是。”
被放開的沈流燈揉了揉酸脹的腮幫子。
狗東西那麼大的手勁,也不知道臉有沒有被掐出印子,她可不想明天又圍紗巾又戴面紗的。
正當沈流燈想找面鏡子照照時,就聽陸痕問:“那些毒蟲呢?”
拿起銅鏡端詳自己的沈流燈漫不經心道:“我用魂笛操縱他們收拾好殘局後,就把他們引入附近湖泊中了。”
還好隻有一點紅印,天亮之前應該能消。
附近湖泊?
陸痕掃了眼自己僵着的右手,不染一絲血腥,卻在燭光下閃着不明水光。
沈流燈随口問了句,“怎麼了嗎?”
陸痕臉色莫名,他道:“我洗了手。”
所以呢?
沒頭沒尾的話,沈流燈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
洗手……水……
該不會……
不甚關心的沈流燈猛然反頭看他,“在那處?!”
陸痕淡淡道:“嗯。”
也就是他在那滿是屍體的湖中洗了手,然後……
肯定的答案讓沈流燈臉色驟然難看了起來,将手中銅鏡一放,快步走到桌邊,倒了茶水瘋狂漱口。
見原本漫不經心的沈流燈瞬間忙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般腳不沾地,陸痕平直的唇角輕微地動了下。
其實他是回客棧後,用井水洗的手。
這一幾不可見的弧度被沈流燈看了個正着。
如果她沒看錯的話,站在那邊人模狗樣的王八蛋是在笑吧?
是在笑吧。
草……
要不是打不赢,她真的會将口中漱口茶水全噴這狗東西臉上。
多賤呐這人。
眼瞧沈流燈無止境般漱着口,陸痕眉心淺淺折出道紋路,催道,“時間不多了。”
沈流燈往痰盂中吐出口中茶水,笑肉不笑地看他,“真是多謝右護法的提醒呢。”
許是咬牙切齒的話說得過于用力,話音剛落沈流燈就喉頭發癢,咳嗽了起來。
俯着彎腰掩嘴咳得難受的沈流燈,陸痕才後知後覺注意到了她那段纖細脖頸上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