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中實在幹渴,既然水沒什麼大問題,沈流燈就将它喝了個幹淨。
見她喝完水後還意猶未盡地看着杯底,陸痕拿走了她手上的茶杯,不言不語地走回桌邊,又倒了杯水。
這人唱的哪一出?
沈流燈眉梢微揚,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的動作。
可看着那人寬厚的肩背,指尖便有了隆起肌肉的結實觸感。
沈流燈碾了碾發燙的指尖,試圖驅除這種虛幻的錯覺。
但指尖觸感卻真實到,像是她真的親手一寸寸撫摸過他的背肌一樣。
好家夥,她這是夢還沒醒呢?
沈流燈抿了抿唇上的血痂,尚未愈合的傷疼得她皺起了眉。
會痛,那就不是在做夢啊,到底是哪出了問題……
陸痕一轉過身就看見了沈流燈緊抿唇上的血迹,平淡眉間有了隆起的迹象。
“沈流燈松口!”
嗯?
沈流燈因為思索而失焦的目光下意識落到發聲處。
陸痕還以為是她的寒毒又犯了,沒多想便大步走過去,熟練地用拇指抵開她緊抿的唇,防止她咬到自己舌頭。
沒有防備的沈流燈瞳孔猛縮。
?
??!
這家夥是在幹嘛……
正當沈流燈要拽開他的手,毒發時的畫面潮水般一下湧入腦海。
紛雜的回憶讓沈流燈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氣。
這……這麼刺激的嗎?
在意識到是陸痕幫了她之後,沈流燈第一反應是打開任務面闆,見沒什麼異常才放下點心。
也不怪她像個八爪魚一樣抱着他就不撒手,以前沒他,有藥緩解,就算是沒研制出藥的時候,找個無人處忍忍便也過去了,但有了暖爐誰想孤零零一個人冰天雪地呢。
指上的齒隻是輕搭着,根本不像之前毒發那般帶着狠意,陸痕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沈流燈?你沒事吧?”
查看任務面闆的目光落到了陸痕臉上。
似乎是為了觀察她,站在床沿的他彎着腰探進來,懸挂的床帳被他的腰背一帶,散落隔出一方暧昧不明。
本就因為高大男人而顯得愈發偪仄的空間中,他那雙帶着禁欲色彩的灰眸還在她的眼唇間徘徊。
這詭異的氛圍感……
沈流燈咽了咽幹澀的嗓,身體往後仰試圖逃離陸痕的侵略範圍。
但那有力的粗粝手指掐着她的臉,她根本無法遠離。
嘴裡有異物的沈流燈隻能口齒含糊回他之前的話,“……木事,我木事。”
陸痕打量着她奇怪的神态,另一隻手覆上她的頸側,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寒毒又犯了?”
不知是他磁性的聲音還是因為他貼上來粗糙的手,沈流燈耳朵連着頸側麻了一片,頭皮發麻的感覺導緻心跳得也有些快。
真是要死……
他怎麼能将一句平淡的問句說得這麼……性感?
臉落在他手中,連偏頭都不能,自認心性不堅的沈流燈隻能垂下眼不去看他,來阻止自己進一步被攻陷。
沈流燈蜷着舌頭,生怕碰到他的手指,“木有。”
她拍了拍卡在她唇間的手,“你先把手拿開。”
見沈流燈臉色不錯,神智清晰,陸痕松開了防止她咬舌的手指,但在抽離頸側測溫的手之際,他發覺被他手碰過的那片肌膚紅了。
他剛剛用的力氣太大了?
陸痕順着那片蔓延的紅掃到泛紅的耳廓,她反手掩着唇,同樣被遮擋的臉頰無迹可尋。
他眼眸微擡,卻看見她微垂的眼尾也是紅的,眼睫蝶翼般顫着,扇得讓人心亂。
不知怎麼的,陸痕也移開了視線。
無言間,陸痕退出帳内,将床帳挽起。
沒了高大身軀壓迫的空間開闊不少,橫行在臉上的探究目光也不複,沈流燈那顆不聽使喚的心很快就恢複了常态。
目光躲閃更是顯得心裡有鬼,定了定心的沈流燈擡起了低垂的眸。
但心有餘悸的她也隻敢将視線定在他動作着的手上,沒敢和他對視。
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因整理床帳而随意屈着,鍍上層光更是好看得讓人心癢。
沈流燈的不自在立馬就被抛到九霄雲外,反而惦記起了另外一樁事。
陸痕幫了她,她是不是應該感謝感謝他?
比如送他點謝禮?
她沈流燈可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嘿嘿……
話說她是送墨玉指環還是玄鐵的?
墨玉沉斂溫潤,制成指環的話,長指墨玉顯得貴氣。
但要是戴在陸痕這種一言不合就同别人動手的人手上,再好看,也逃不了短命結局。
前段時間陽教左護法打着她的名号到處禍害良家男子,她這麼大度的人本是打算裝聾作啞全當不知的,但那時她正好缺了幾味煉毒的藥材,便去方紉姿的私庫轉了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