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間見你的眼睛好像有點紅。”
紅?
陸痕眉頭微擰,“那時我并未運功。”
當然沒有,她亂說的。
沈流燈面上卻一副擔憂的模樣,“所以才說奇怪啊。”
陸痕低頭看了眼自己幹幹淨淨,并無赤氣萦繞的手掌,繼而直直看向沈流燈,“現在呢?”
擦過他身側的餘光瞥見竹屋大門走出了個人影,看不太清是誰,但隐約能看見他腰間佩挂的劍。
這些人中,隻有陸痕陸遜是将劍佩在腰間的。
心中的念念叨叨終于起了作用,沈流燈向陸痕踏回了她之前後退的一步,引導着他說話分散注意,“你昨天是不是又吃藥了?”
陸痕誠實道:“吃了一顆。”
昨日去尋她的時候他并沒有吃藥,因為路盎然并不在他身邊,運功時眼睛就算變紅了也沒關系。
但抱着沈流燈下山,想要收斂内力的時候,卻發現外洩的内力因為心情的波動并不能很好地收回體内。
怕回去被路盎然看出來,他就吃了顆掩蓋内力的藥。
他還真吃了。
沈流燈有些無奈,“你這也吃得太頻繁了吧,都說了它不是糖豆了。”
她走到他跟前,他自然而然地向她低下頭。
弄得剛想開口的沈流燈都愣了下。
對于陸痕來說,這有點過分乖巧了吧……
難道是熟能生巧?
沈流燈忍住笑意,輕聲道:“低一點。”
陸痕照做。
還是有點距離。
沈流燈看着他道:“再低。”
陸痕又往下低了段距離,鼻尖之間的距離已經快不足一寸。
近到讓人不自在的距離讓陸痕有些生疑。
以她的眼力,真的需要這麼近嗎?
“好了,就這樣,别動。”
就在陸痕眉間的紋路逐漸聚深,沈流燈不再讓他靠近了。
他再低頭都要親在一起了,傻子都會察覺到不對勁。
兩人靠得極近,一人堪稱溫馴地低頭,一人仰頭目光隻流轉于他的眉目。
遠遠看去都覺得氣氛說不出的暧昧。
見沈流燈越看眉頭皺得越緊,陸痕還以為是藥物失效了。
結果她接下來出口的卻是,“你多久沒睡覺了?眼中這麼多血絲。”
完全沒想到她說出的會是這麼句關心的話。
陸痕緩慢地眨了眨幹澀的眼,經她這麼一提才後知後覺眼睛的不适。
自從和路盎然同行就沒怎麼睡過了。
沈流燈擡手伸向他的眼睛,很緩慢,像是給他足夠的反應時間,隻要他不願她随時可以停。
以為她是想撐開他的眼睛看得更清楚,陸痕沒躲。
微涼柔軟的手落在了他眼下,如同臉上掉落了瓣花,他甚至聞到了淡淡的香氣。
“眼睑也紅得厲害,像是發炎了,有可能是掩蓋瞳色的材料不夠透氣……”
陸·大傻子·痕抓住了她暧昧厮磨的手,“沈流燈。”
熱意熨在被風吹涼的手背,厚繭磨得有些發癢,沈流燈淡定應道,“嗯,怎麼了?”
陸痕有些不悅,“你在耍我。”
沈流燈無辜失笑,“怎會呢?耍你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陸痕掃了眼被他禁锢拉開的手。
“你想摸我。”
平靜的語氣說出帶着别樣意味的話,讓打定主意裝無辜的沈流燈都一時啞然。
這小子還是一如既往的直接啊。
原本隻是想表現親密的沈流燈沒反駁,而是順着他的邏輯往更加暧昧的方向發展。
“眼睛有什麼好摸的,若是我真想摸你,就該摸……”沈流燈食指劃過他堅毅的輪廓,最後點在他薄唇的凹陷處,“這兒啊。”
果然,人就算再冷硬,唇也是軟熱的。
眼前人擰着眉用那雙冰冷的眸子盯着她,但唇卻像團火似的要點燃她的指尖。
沈流燈輕笑了聲,“或者是……更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