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螢粉由暗螢草制作而成,準确來說是由它的葉研磨得來。
而她手中的藥粉是由暗螢草的根制成,兩者皆不會發光,但當兩者混合在一起時,便能散發出如同螢火蟲般的光芒,越暗光芒越明顯。
為了避免觸動機關驚動僧人,沈流燈讓陸痕跟在她身後,踩着僧人的步迹前進。
原本是不遠不近地跟在僧人身後,想順着他扯出老巢,但在要通過一個拐角時,沈流燈遠遠看見了僧人的身影。
接下來的路是很長一條直道,一眼到頭的光秃秃,根本沒有藏身之處。
地上的磚石也不同于前面走過的小塊小塊方磚,而是大塊大塊的整磚。
一般這種整磚都是用來做囚室的,明教關押因功法走火入魔的人的囚室就是由這般整磚鑄造而成。
任功力大漲的他們發狂,她也未曾聽說囚室被誰給轟了個窟窿,反之,被關入囚室人的結局大多是不間歇運功砸牆力竭而亡。
沈流燈有種不祥的預感。
若是放任僧人繼續往前,畏手畏腳的他們說不定會被甩開。
向來相信自己直覺的沈流燈看了眼陸痕,随即當機立斷快速逼近僧人。
敏感的後腦勺感覺到了絲絲涼意襲來,僧人腳步微頓。
反頭還沒來得及确認的僧人隻覺眼前一花,脖頸上就抵上來個冰涼鋒利的東西。
僧人先是被突然出現在眼前的美貌晃了下神,但女人身旁男人似劍的眼鋒讓他雞皮疙瘩頓起,像是手握匕首抵在他脖子上的是他,随時随地準備割斷他的喉嚨。
癡迷在身體的求生欲下立刻轉換成尖銳的警惕,僧人打量着眼前的年輕男女。
“你們是何人?”
沈流燈看向他扛在肩上的兩人揚揚下巴,“放開他們。”
他們是一夥的?
“你們究竟想幹什麼?”
沈流燈見僧人眼珠子亂轉就知道他在打路盎然兩人的主意。
沈流燈沒理會他拖延時間的蠢問題,手直接往抵在他脖間的匕首上壓了幾分力,刀鋒嵌入肉中。
“你最好收起你的小心思,你覺得會是他們死的快,還是你死得比較快?”
精緻眉眼下壓更添幾分風姿,僧人吃痛,但眼睛就沒離過那張美豔卻帶着刀鋒般銳色的臉。
他也算閱女無數了,卻從未見過這般絕色的女子,她的美不單單是皮相上的,嬌美外貌和高高在上強大間矛盾的張力。
讓人不由自主被她吸引,想折她在手。
這麼張貌若春花秋月的臉若是擺出求人的楚楚可憐一定美得不可思議吧……
僧人趁他們不注意之際連踢了兩下牆角,他嘴角揚着,“沒了我,你們無論想幹什麼都幹不成,因為你們最終都會被困死在這密道。”
話音方落他們來時的入口被石門封鎖。
但沈流燈隻是往後看了眼,不但絲毫不慌,還散漫地勾了勾唇角。
“哦,是麼?”
“你這大話說的着實有些過了,退一萬步講,就算我們沒能找到出去的機關,我們也不會死。”
僧人隻當她不過是外強中幹,他戳破她的自以為是,“這裡什麼也沒有,你們最多撐三天。”
沈流燈微笑盯着笃定的僧人,直把他盯得脊背升起陰涼之意才溫緩開口。
“誰說什麼都沒有,這不是還有你嗎?”
“渴了便飲你的血,餓了便啃你的肉,雖說人肉有些澀口,但勉強吃個幾日也不是不行。”
“再說你不見了總會有人來尋你吧,介時把那人抓來帶路不就是了,你不是聰明人,并不意味着别人不是嘛。”
“聽聞舌頭觸感最為靈敏,其實我一直挺好奇要切成多少片才能把人活活疼死。舌頭看起來有些惡心,我們應該沒人想吃,不過你别擔心,我每切下來一片,都會親自喂進你口中,不會浪費的。”
慢悠悠的話語每從柔軟唇瓣吐出一句,以為自己有所持的僧人後背的寒意便更盛一分,額角隐隐有冷汗滲出。
她應該不會真的吃了他吧……
“人死了肉就不新鮮了。”
身側突然傳來的低沉男聲讓沈流燈有些訝異,她擡眸看了他眼。
不贊同,但是冰冷冷的漠然,像是在和她讨論食物放的時間長了會馊一般正常的話題。
更詭異了,說得像是他們經常吃人肉似的。
陸痕這木頭居然會配合她演戲?
“啧,有些苦惱呢……”隐去眸中笑意的沈流燈抿了抿唇,柔潤的頰肉因不滿微微鼓起,“可這家夥惹我不高興了。”
陸痕偏頭盯着她微鼓的柔軟側臉,将她難得孩子氣的可愛神态盡數收入眸中。
他淡聲道:“那順便把眼也挖了吧,惡心。”
沒有猶豫的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