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商議過後,邢月皎押着上官飛燕返回鶴歸閣,陸小鳳花滿樓與獨孤一鶴閻鐵栅去大金鵬王的隐居之地拜訪。
最後,和葉染同行的人是西門吹雪和突然蹿出來的司空摘星。
去霍休小樓的路上。
西門吹雪:“我對大金鵬王沒興趣。”
司空摘星:“這種好玩之事怎麼能不叫我?”
葉染捂臉,先對不怎麼熟的西門莊主告了聲謝,然後擡手扇柄敲了司空摘星這皮猴兒一記。
“剛才打架時怎麼不見你這小猴兒出來?現在聽到要探寶了就巴巴地跑來湊趣!”
司空摘星裝模作樣捂着腦袋大呼冤枉:“好心沒好報呀!你以為是誰發現的霍大老闆和那上官小娘的奸情!”
葉染噗嗤笑了:“是是是,我們司空兄最勞苦功高。”
幾人很快回到珠光寶氣閣後山,來到了那幢聞名不如見面的霍休小樓。
那從外看去真的是極普通的一棟樓,甚至和隐士結廬的茅草屋也沒區别。
可真要走進去一看,才知道這平凡普通的小樓裡卻是暗藏殺機。
葉染一共從門口的青磚處往裡踏了三步,而這三步卻已發出了十八道兇險的暗器。
他擡手随意拿折扇擋了。
淬了毒的暗器叮叮當當落在地上,竟是沒一個重樣。
接着青衣樓殘餘的些許人手被驚動,老鼠一般從樓後不知哪兒鑽了出來、将三人團團圍住。
葉染忍不住看向司空摘星:“他們出場的方式和司空你好像。”
惹來這偷兒一記狠瞪。
他笑了,對着旁邊白衣勝雪的劍客拱手:“接下來就有勞西門莊主了。”
西門吹雪既然來了,便不會推辭。
幾劍下去,樓外站着的就隻剩他一個。
不,大概還有一個,是留下來問路用的。
這青衣樓殺手被駭破了膽,癱在地上一動不動,身上的幾處被利劍洞穿的要穴汩汩地向外淌着血。
這下哪怕是恢複,他再做不成江湖人了,也不知道是倒黴還是幸運。
葉染歎口氣,蹲下身點了點這攤爛泥的肩膀問:“霍休平日裡最常去的房間是哪兒?”
見人不回答,他又歎了口氣:“你好好講,我就幫你止血。”
殺手眼中迸出求生的光亮,終于緩緩地開口指向了一個方向:“在後院,樓主平日裡最常待的就是後院喝酒的那片地方。他有一張金絲楠木椅,從不讓屬下們動。”
葉染點點頭,伸手在殺手孔最與神門穴處點入幾縷内力止血。
他又問:“你們還有多少人?平日裡藏在哪兒?”
見血已經止住,這殺手幹脆豁出去了、忙一股腦兒把自己知道的倒了個幹淨:
“這處地方是沒人了!總樓本身就不會駐太多人手,這次霍…樓主臨走前把好手又帶走了一堆。”
“這樓後面有個暗道通往後山地穴,我們平日裡就住在那兒。開啟機關在牆上,連按三下就成!”
葉染和身旁兩人對視一眼。
司空摘星:“那還等什麼?趕緊瞧瞧去!”
他說完話,也不等葉染他們反對就擡腿一個起落往小樓内院飄去。
葉染見狀搖了搖頭,也不再遲疑,一跺腳,旋身跟上。
隻見一青一黑二人在小樓中幾個起落,就落在了後院,竟是一個機關都沒碰到。
畢竟再高妙的機關也需要機簧觸發,除非加以陣法輔助,不然對他們這幫擅長輕功的也白瞎。
更何況,現在可不會有霍休随時随地操縱機關對付他們了。
葉染來到之前殺手指認的金絲楠木椅旁,一番觀瞧過後,确實在椅子的把手與背靠等處發現了不止一個機關。他四下觀瞧,屋内各處也有不少可能藏有暗器的活闆。
隻可惜現在霍休或是朱大老闆都不在,這些機關若不觸發、誰也不知道它們的作用。
“要是阿石在就好了……”
葉染沉吟片刻,身後的司空摘星先耐不住性子了。
“要我說,不如我們直接将這椅子給拆了!準保能弄出些動靜來。”
葉染失笑:“那豈不是密道暗格之類的也統統找不到?”
他搖了搖頭,“放心吧,看我的。”
正說着,身後一力破萬法的西門吹雪也在遍覽了霍休小樓的機關後,衣擺不帶一絲淩亂地走了過來。
葉染眼睛一亮,忙拱手:“又要麻煩西門莊主了。”
他指向屋内可能藏有機關暗器的活闆,示意這位武力天花闆一一挑破。
西門吹雪瞅了他一眼,目光略有古怪,但也沒多說什麼。隻是依言出劍。
霎那間,劍光如雪如練,鋒利,無影,潋滟。
片片白影漫天飛舞,炸起的寒芒撲面而來,卻不帶絲毫殺意,隻是讓人覺得冷。
像一場西湖冬雪。
葉染望着場中白衣翩跹的劍客,忍不住勾起了唇角,發自内心感歎:“雪似梅花、梅花似雪。似和不似都奇絕。”(注1)
西門吹雪身體一僵,動作卻是不知為何更快了。
一劍,
萬般暗器全落地。
兩劍,
千般暗格次第開。
三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