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撐着利劍,将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上面,吃力地想要站起來。
卻嘗試了幾次都無果。
“這就敗了?下去吧!”
“浮生門的内門弟子也不過如此……跟他師兄真的差好多……”
看台周圍的人隻當他是被打敗,都沒在意,隻一味地喝倒彩。
有……魔修……
玉霖張了張口,卻發現自己聲音嘶啞,發不出聲。
緊接着,他的頭頂投下一簇陰影。玉霖緩慢地擡起頭,與一雙戲谑的眼睛對上了視線。
那人悠悠上前,俯下身子,擡手捏起他的下巴,而後傾身在他耳邊說:“你又指望誰救你?”
說罷他輕笑一聲,雙指相并,手指下滑到玉霖的脖頸上。
他垂眼摩挲了兩下玉霖的脖頸,繼而就要摁下去,身旁卻傳來一陣淩厲的風。
重蕪仙君一道掌風将他逼退,将玉霖護在身後,“鬥劍大會何時還能混入了魔修?”
魔修飛快地朝着高台看了一眼,意味深長地勾唇看他,沒有答話。
他看着看台周圍此時騷亂的氛圍和耳邊蔓延的此起彼伏的驚訝與恐懼,稍稍後退了兩步,正欲脫身離去,卻被重蕪仙君先行發現了意圖。
重蕪仙君掐訣向他擊去,一個淡金色的半透明籠子将他罩住,緊接着一股逼人的威壓讓這魔修彎了脊背!
魔修緊緊咬着牙,血腥味在齒縫中蔓延,而後他猛咳出一口鮮血來。
他擡頭哈哈大笑,盯着重蕪仙君道:“你又何必擋我。”
重蕪仙君罩子撤去,飛劍宗的人便眼疾手快地将他制服。魔修被猛地一推,身子向前傾了一傾。
“誰派你來的?”
魔修一頭紅發随風飄動,他隻對重蕪仙君輕笑一聲,沒有答話。
說罷,他一聲不吭,閉上眼任憑處置了。
……
重蕪仙君将玉霖打橫抱起,垂下眼眸。
此時的玉霖十分虛弱,半晌的耽擱讓魔氣愈發深入了。他微微抿着唇臉色蒼白,眉頭緊鎖着,閉着眼睛昏昏欲睡。
重蕪仙君将他帶了回去,歎了口氣,“我隻不在一會,怎麼就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玉霖迷迷糊糊間微微睜了眼,一臉迷茫地看着眼前人,卻看見了重蕪仙君生氣的神情。
重蕪仙君一面為他祛除魔氣,一面皺着眉。這幾日他的眉頭就沒有舒展開過。
玉霖沙啞着聲音道:“這算什麼。”
他面容憔悴,垂着眼睛沒有與重蕪仙君對視。單薄的肩膀将薄如輕紗的單衣襯得有棱有角。
重蕪仙君面帶疑惑,又憤怒于玉霖對自己的不愛惜,想要發聲質問他。
玉霖卻不解釋了,自嘲一笑轉過頭去,卻猛地皺眉,吐出一口血來。
吐出的血先是黑色,又變成刺眼的紅。
他抿着唇,嘴角流下的血卻越來越多,緊接着連鼻子也湧出血來,“嘀嗒”“嘀嗒”地滴在雪白的被褥上。
“玉霖?玉霖!”
玉霖機械般地轉動眼珠去尋找發聲處。隻見重蕪仙君眼睛隐隐發紅,緊緊抓住他的衣袖,一臉緊張的模樣。
玉霖張了張口,剛要說些什麼,便感覺呼吸不暢。
耳邊的聲音越來越遠,也越來越模糊。他猛地深呼吸想要将其平複,呼吸卻愈發急促。
幾息之間,他感覺自己的意識混沌,視線也跟着模糊。半晌之後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