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厲害啊,我頭一回知道公司也有打羽毛球這麼厲害的人。”任渡鵬發自内心地誇贊道。
連隼有些不好意思:“一般般吧。”
“我說真的!我可是羽毛球二級運動員呢,打一般人就是切瓜摘菜。”任渡鵬吐吐舌頭。
幾個人又相互鼓勵了一番,臨走前連隼真心地說:“希望你們一直赢下去。”
“對對!披荊斬棘勇摘桂冠!”阮唐揮手告别。
從羽毛球場退出來,連隼突然覺得渾身乏力,說什麼也要讓阮唐摻着他走。想到這家夥剛剛确實拼盡了全力,阮唐也就由他去了。剛出門就看見戴着個頭盔的季翊蘭連蹦帶跳,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我赢了!馬術比賽第三名。”季翊蘭抱着四隻小馬寶莉玩偶,胳肢窩下還夾着兩隻,激動地朝他們跑來,“欸?阿隼你怎麼這樣子。”
阮唐趕緊替連隼找補:“他比賽摔狠了。話說你真行啊!阿燃的舉重和隊長的台球呢。”
“阿燃哥拿了個第五名,獎品是啞鈴一對,隊長的台球還在比,我們去看看吧。”
台球廳的氛圍比其他場地高貴不少,絲絨地毯柔軟厚重,玻璃吊燈燈火流轉,空氣暗香浮動。這裡參賽的運動員一個個都穿得人模狗樣,好像選美比賽現場。看見阮唐的雲輕輪激動地迎上來問:“小甯!你是來看我的嗎?”
面對那雙企盼的眼睛,阮唐不好意思說自己是順便來的,隻得撒謊道:“對!我一打完比賽就來找你了……”
“可惜你們來得不巧,我剛剛比完了。”雲輕輪擺擺手。
據說雲輕輪隻要往台球桌上一趴,公司的股價都得漲三番。阮唐也有些可惜沒看見那一幕。
“十八号,齊羲和。”
不過,他們來的也還夠巧,正好看見隊長上場。齊羲和身着燕尾服,鼻梁上架了副金絲眼睛。他優雅地環視四周朝觀衆招手,那副矯揉造作的做派讓台下的隊友們忍俊不禁。
“你隊長。”季翊蘭道。
“反彈。”連隼道。
隻見齊羲和調整許久才附身擊球,那充滿自信的一擊攜帶着他二十三年的貴族風範,簡直不像在打台球,像在制作一件高貴的藝術品。
咚。白球滴溜溜地入洞。
“出局。”
“其實我不會打台球。但是很帥所以就報名了。”被罰下場的齊羲和撩撩劉海,理直氣壯道。
連隼扶額:“真是太沒有體育精神了。”
“嗨嗨嗨!那你們倆還不是一輪遊。我都看到你哭鼻子了。”
“誰哭了!”連隼惱羞成怒地反駁。
齊羲和指着手機瘋狂大笑:“你看,公司群裡都傳瘋了哈哈哈哈哈大家都在說阿隼也會掉小珍珠……”
“好了好了,你們别逗他了。”阮唐本想揉揉連隼耷拉的腦袋,最後手還是落在他肩上,“我這就給你赢回來。”
競技項目結束後便開始進行公司特色趣味項目。而人稱實驗室翻天覆地小哪吒的阮唐自信滿滿地報名了插槍頭大賽。不僅為了他的尊嚴,更為了第一名的獎品——連隼眼饞了許久但沒舍得買的多人聯機高級遊戲機。
比賽開始前需要穿實驗服、戴橡膠手套。阮唐做好準備活動後不像别的選手摩拳擦掌,隻是臉上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哥哥,你想什麼呢。”季翊蘭伸手在阮唐眼前晃了晃,比賽都快開始了這人怎麼還迷迷糊糊。
“我在想遊戲機放客廳的哪裡。”
嘟!哨聲吹響,比賽開始。
一陣藍色殘影閃過,電光石火間阮唐迅速從發呆中抽離,雙手并用地捏起藍槍頭往槍盒中塞。觀衆未反應過來之際一盒藍槍頭已經完美歸巢。黃槍頭更是插出一番槍林彈雨刀光劍影之感,這不是普通的比賽,更是阮唐給自己的挑戰。到最後的白槍頭時,阮唐幾乎飄飄欲仙,他的動作柔中帶剛,亂中有序,細小如針的白槍頭在一陣狂風驟雨後精準降落。可謂是人槍合一,魂斷實驗室,在那短暫的對抗中,阮唐仿佛和千百年前第一隻直立行走的人猿相對視。他在用自己的實際行動告訴世界:雙手的進化意味着世界的颠覆。
“阮甯,用時兩分零七秒,排名第二。”
“第二?怎麼可能!”阮唐不可置信地站起來,他自從加入實驗室以來可是蟬聯了八年的插槍頭大賽冠軍啊!究竟是誰橫刀奪愛!
“抱歉了二師兄~”闵若岚俏皮地吐吐舌頭,“你一定不知道我是被誰帶出來的。”
輸了,真輸了。而且敗在了自己最擅長的插槍頭上。雖然幾個隊友都表示阮唐已經創下了本次運動會他們團的最好成績,但阮唐自己不服。直到站上領獎台他還是不願相信。
第二名的獎品是一副羽毛球拍,不過連隼已經有這樣的球拍了,感覺也沒什麼用。好吧,其實壓根不是獎品合不合心意的問題,是插槍頭小蛟龍頭一回敗下陣來的不甘與痛苦!
“二師兄,能拿這個和你換不。”下台不過五秒,闵若岚就叫住了阮唐,“我覺得羽毛球拍你拿走也沒什麼用。”
喂!闵若岚不會也看了他的羽毛球賽吧,這不就是在吐槽他技術不好嗎。這小丫頭從認識的那天起就這麼直言不諱。
阮唐笑道:“哎,你赢了就拿着吧,你和刁琳帆一起打就是了。”
“不不不,我和阿帆都不愛打遊戲,拿着也白瞎。你就拿着吧!而且藝人組和我們本來就不該一起比,論藝人組你是斷層第一呀。”闵若岚說得頭頭是道。嘿嘿,其實是她想要第二名的羽毛球拍,正好她也聽到了阮唐賽前的話,一石二鳥何樂而不為呢。
“謝謝你。”話都這麼說了,阮唐再不接受倒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哦耶!”
舉着遊戲機的阮唐被隊友們結結實實抱了個滿懷,他們肆意大笑着,就算累到精疲力盡也不想停下。
真好啊。阮唐望着天空中一抹燃燒的殘霞,心也要飄飄悠悠地随雲而去。
晚上是公司的自助餐環節,不過幾個人除了齊羲和都累趴了。他們早早回寝室躺着,就等齊羲和給他們薅吃的回來。
“哎!我一下鏟走五塊牛排的時候後面的人都要把我殺了。還有半盤車厘子、十二塊蛋糕和倆披薩,吃不死你們。”齊羲和邊把吃的往茶幾上堆邊吐槽道。
季翊蘭毫無形象地抓起一塊披薩就往嘴裡塞,含糊道:“隊長萬歲!”
江似燃掃了一眼桌上的食物,十分驚奇:“你居然沒為了面子就帶點小鳥食回來,真稀奇。”
“面子哪有肚子重要!”齊羲和清清嗓子,又要開啟一陣長篇大論,“今天我意識到了我們團的各位其實都十分有體育精神,這讓隊長我十分感動、自愧不如,所以喂喂喂别把奶油往我臉上抹!——救命!甯甯救我啊啊啊啊啊啊!!!”
阮唐和連隼對視一眼,一人拿着一塊小蛋糕便朝隊長撲去。
“Stop!Help!我的鼻子啊啊啊啊——”
今夜門庭若市,舉杯人不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