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漣和葉山快到家門口,遠遠的就看見一群人圍着自己的院子指指點點,也不知道是發生了啥事情。葉山一臉慌張的快步跑去,今天的好心情是蕩然無存。臨的近了,聽到是議論自己家發财蓋房子。葉山一下子就惱了,快步走去,大吼一聲:“讓開!”一邊朝裡面擠去。葉漣心裡一激靈趕忙跟了上去。
圍觀的人正說長道短,突然聽見一聲幹吼,齊刷刷的回頭望去,見是葉山一臉怒火的往裡沖,自覺地讓開一條路,場面刹那間安靜下來。葉山擠到前面,看見院門緊閉,心裡這才好一點。回頭看了一眼圍在自家門口的村民們,眼睛冒着火道:“好端端的都圍在我家門口幹啥?吃飽了撐的沒事幹了是不是?沒見過蓋房子?都給我散了,要說閑話回家說去!”
看着平日裡向來老實憨厚的葉山突然發怒,這一圈子的村民突然被震住了,愣是一個個都沒敢吭聲,或撓了撓頭,或摸了摸鼻子,灰溜溜的走了。有的人看被下了面子,冷哼一聲,嘀咕着:“狗屁的還罵人,縣太爺都沒你這麼大架!我呸!”不過看着葉山一臉火氣要揍人的樣,也直接混進人群一擁而散。倒也沒人注意到旁邊站的一大家子。
葉山見轟散了人群,轉身一臉擔心的推着院門。推了一下沒開,知道是門被插上了,忙砰砰砰的敲着一邊喊道:“媳婦,是我,開門啊,咋還把門插上了?”院内的劉嬸子聽到是葉山忙去開了門,林氏也從屋裡走了出來,眼睛紅紅的,一看就是哭過了。
葉山進了院子,一眼就看見林氏臉上浮着的巴掌印,紅紅的已經腫了起來。忙跑過來問:“媳婦,這咋整的?誰打的?”黝黑的臉上是又怒又心疼,想着都是自己沒能耐,要不然媳婦咋能受這委屈?手摸着林氏腫起來的半邊臉,心裡難受的緊。林氏看着葉山回來了,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又見葉山一臉關切,滿腹的委屈刹那間找到了宣洩口,直接就撲倒葉山懷裡哇哇大哭了起來,絲毫沒有顧忌到院子裡還站着一大堆人。邊哭邊道:“娘……娘他們來……來了,還……還把給幫工做飯的糧食都……都拿走了,家裡現……現在是一點糧都沒……沒了!”哭的是上氣不接下氣。
葉山哪裡見過媳婦這個樣子,一下子手忙腳亂,一雙粗糙的大手也不知道放哪好。隻能一手摟着林氏,一手笨拙的給林氏擦着眼淚,安慰道:“糧沒了咱們就再買,沒事啊,不哭了”,看着林氏眼淚是越湧越多,一時間也是不知道怎麼辦。
葉漣站在一旁看見林氏這個樣子,想着以前老宅也不是沒找過茬,娘哪次不都忍忍就過去了,哪像這次這麼厲害?裡面一定還有事,就朝劉嬸子問道:“劉嬸子,家裡這是咋了?”
劉嬸子在一邊也是氣得不行,說:“本來你娘找我過來幫忙做飯,沒想到飯菜剛放進鍋裡老宅那邊就來人了,我和你娘還沒反應過來,老宅那邊就罵上了,惹得鄉親們在外面圍上一圈。老太太說你娘挑撥山子和老宅的關系,直接就打了一個巴掌,外面還有人在說風涼話,你一嘴我一嘴的。後來我氣不過,就把院門插上了”。
敢情娘是被圍攻了,怪不得哭成這樣。說起來這事的根由還是自己,之前光顧着改善生活,壓根就沒考慮過這群人貪婪的性子,搞得娘一下子吃了這麼大的虧,一時間葉漣心裡是悔恨不已。
人就是這樣,當你的生活突然超過本來平級的人時,收到的隻會是止不住的貪婪、嫉妒,更甚是惱恨。隻有當你讓其他人望塵莫及時,收到的才是尊敬崇拜抑或敬畏。
葉漣在心裡檢讨,若不是因為自己過于急躁,過于高調,也不會摔了這麼大一個跟頭。若是能等待時機成熟,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說來還是自己穿越以後一直都是順風順水,以至于把前世的警惕之心都丢掉了,做事之前沒多想。當務之急,還要把眼前的事情解決。聽到葉山說要再買糧食,葉漣就皺了眉頭,想了想便道:“爹,不能再重新買,必須得要回來!這頭不能開,雖說咱家現在不差這點錢,但這樣隻會讓老宅那邊得寸進尺、變本加厲!”
“啊?那咱們咋整?你奶他們都已經拿走了,爹咋好再去要回來啊?到時候讓鄉親們看了,又是一件麻煩事。”葉山一邊安慰着林氏一邊道。
這會林氏經過一番發洩後已經反應過來,想起剛才好像看見院子裡又多了許多人。這才擦了淚,擡頭看去。隻見是一家老少,手裡還拿着包裹。對着葉漣便問道:“閨女,這是咋回事?”林氏眼眶通紅的說。
“娘,他們是我跟爹在鎮上從人牙子手上帶回來的,以後就跟着咱家了”,看林氏情緒漸漸平緩,便介紹起這一家人。
中年人名肖戰,練得一身好武藝,長得是虎背熊腰,看着像大山裡的獵戶。媳婦韓梅長相不出衆,但路上葉漣已經了解到,韓氏的廚藝和女紅樣樣都是拿得出手的。兩個兒子大的肖辰龍十三歲,小的肖辰逸是七歲,都是自幼便跟肖戰習武。唯一的閨女肖淩兒今年十二歲,跟葉漣同歲,長相清秀,性子單純。老母馮氏今年則已有七十二歲的高齡,不過因為身患肺疾,不時地要狠狠的咳嗽幾聲,似乎下一刻就能把肺子咳出來一樣,令人擔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