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然心急,都啥時候了還搞封建迷信這一套,人命關天啊!
突然砰的一聲,溫然的雙腿被人緊緊抱住了,溫然低頭一看,竟然是狐萊!
狐萊在受驚之下,面色慘白的已經說不出話了,跪坐在地上抱着溫然雙腿,手指一個勁的指着貓牙,開開合合的嘴裡往外冒着磕磕巴巴的“救、救我”字眼。
溫然隻看了一眼就明白了狐萊的意思,是想讓自己救救她的大雄貓牙。
别看平時這倆吵吵鬧鬧一副卧龍鳳雛樣,可關鍵時候,狐萊還是關心貓牙的,一雙狐狸眼都哭的又紅又腫。
狐雅拍了拍狐萊肩膀,将她扶起來,看了眼貓牙,哀傷的問道,“溫然,阿姆說她救不了貓牙,部落裡隻有你才能救他,你能救他嗎?我們可以答應你任何條件!你知道的,貓牙是我親阿妹的大雄!”
溫然隻是道,“我盡力!”
食人藤這種藤蔓蜿蜒伸展,以頑強的生命力在酷熱與幹旱地區存活,它的莖稈雖然不粗壯,但卻蘊含着巨大的力能,瞬間就能将一個壯漢纏絞到沒有反抗之力,比蟒蛇的絞勁還有勁。
但它也有害怕的東西,那就是火!
溫然跑到火堆上,連忙抽出幾根火把,對貓牙說了句你忍着點,就舉着火把在疼的滿地打滾的貓牙身上上下掃蕩,火舌所到之處,幽綠的藤條就自動避開,在夜色火光照耀下,就像一條條幽綠的小蛇,看的溫然雞皮疙瘩四起。
等把貓牙身上的藤蔓全都弄下來後,獸人身上開始四處冒血,沒一會兒就流了一地,彙聚成了一個個小血窪。
貓牙癱在血窪裡,氣若遊絲的看了眼溫然。
溫然不用其他族人多說,就立馬下意識開始給人止血,龍血樹汁液不要錢一樣往獸人身上澆。
有的傷口不僅是止血這麼簡單,還要消毒縫合,傷口太深了見骨頭了,靠自然愈合幾乎不可能。
可溫然根本就沒幹過給人縫合傷口的事,他也不是醫生,可現在他不上就沒人能上了!至少他還見過大概什麼樣的,其他人是連見都沒見過!
溫然隻能趕鴨子上架,死馬當活馬醫了!
縫合傷口用的針線是他從空間買的,為防人嘴舌和懷疑,溫然特地從背包裡掏出來,熱水清洗消毒後,讓其他人都出去,給貓牙留出足夠通氣的空間,保持呼吸暢通後,讓狐秀留下來給他打下手,随後遞到貓牙嘴邊一卷獸皮,跟他說了句“會有點疼,你要忍忍。”
貓牙看了眼溫然,啞着嗓子道,“你盡管縫!”
溫然點點頭,就開始縫合傷口。
狐秀巫震驚于溫然的救命方式,她成為巫好幾十年,從來沒見過這種治愈傷口的方法,可眼下也沒有其他更好的方法了,死馬當活馬醫吧,洗過手開始全力配合溫然。
貓牙也确實爺們,疼的汗水一大滴一大滴從腦門往下掉,卻咬着獸皮硬忍着疼,一聲不吭。
溫然這邊縫合着傷口,同時讓狐秀巫将所有刺在他身上的藤蔓尖刺拔出來,尖刺一拔出,留下個紅通通的血窟窿,不停的往外冒血。
“秀巫!快給血洞上止血藥!如果血一直流,貓牙會失血而死的!”
狐秀面色有點慘白,但還算鎮定,畢竟年齡閱曆在那,她從洞窩裡找出不少龍血樹汁液,一股腦的撒在血洞上,都快把貓牙整個人用龍血樹汁液浸泡上。
有的尖刺比較粗,拔出後留下的血洞太大,單靠藥物根本就止不住,溫然幹脆把太大的血洞也縫合幾針,随後再抹上止血和消炎的藥。
等把所有傷口都縫合好後,溫然和狐秀都流了滿身的汗,貓牙已經徹底昏死過去,高燒導緻他的嘴唇都開始慘白爆皮,溫然叮囑狐萊喂貓牙吃下兩顆消炎藥和退燒藥,看在他身旁,給他進行物理降溫。
狐萊連連點頭,眼眶裡的淚珠跟不要錢一般的往下掉,嘴唇嚅動,一句話都說不出,看着溫然的眼神就像看着神明。
将傷口都縫合後,終于能松一口氣,兩個人筋疲力竭,舉着血淋淋的手,啪的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這過于同頻的動作,讓兩人都頓了一下,随後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
成年人之間的交流,有時隻需一個眼神、一個動作或者一句話,就已經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溫然從剛才狐秀看他的眼神裡,就明白,這位位高權重的沙貓部落祭祀巫已經發自内心的認可他了。
而這也是來到沙貓部落後,他第一次和其他人為共同救一個人而努力合作,感覺也非常新奇。
等眼下情況徹底穩住,已經過了一個多時辰,狐秀巫已經累的不想動了,昏昏欲睡眼皮都睜不開,連平日裡不離手的骷髅拐杖都放在了一邊,被狐雅攙扶着去了遮涼地另一邊休息。
溫然将手上的血漬洗淨,這才走出遮涼洞,朝守在洞外的雄性獸人們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貓牙怎麼會被食人藤纏住?”
一聽溫然的話,其中一個雄性獸人指着一具屍體道,“還不是因為狐瞳!貓牙隊長是為了救他才被這吃獸人的藤蔓纏住的!”
溫然這才看到,在遮涼地外圍還有一具雪白的骨架,血肉已經被食人藤吸食光了,正是貓石這隊的雄性獸人狐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