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若寺。
雷夢殺一臉無奈地望着面前的這兩個人:“所以說,你真的就是腦子犯渾,偷了家裡的一張地契,跑了幾百裡來開酒肆,賣酒的?”
百裡東君搖頭澄清:“我是釀酒的。這樣說才準确。”
雷夢殺又對司空長風說道:“那你就真的是無父無母,江湖浪人,隻不過恰好來到了柴桑城,恰好這裡有個地方喝酒不要錢,可以白吃白喝所以就住下來了?”
司空長風撓了撓頭:“你這麼說倒是也沒錯,就是措辭能不能稍微……委婉些?”
雷夢殺以手撫額:“天呐,我是不是腦子抽了。我還以為你們是天啟城裡派來支援,留下的兩枚棋子,還以為你們這幾日也算是掌握了無數的情報了,結果你們就真的是……過路的?所以我何必浪費自己的時間,浪費自己好不容易僞裝出來的身份,跑來救你們。我要瘋,别攔我,我要瘋。”
百裡東君和司空長風面面相觑,原來傳說中的灼墨公子多言,竟然就真的是說他隻是個話痨……
百裡東君忍不住寬慰道:
“雷大哥你也不要太難過了,如果這裡需要幫忙……我也可以幫……”
寺裡,晏琉璃與蘇長安相對而坐,面前擺着一個棋盤。
蘇長安緩緩拿起一個炮,前移到位置。
“天啟城中留下的兩枚棋子?看來約晏小姐的是天啟城中的人了。”
葉小凡抱着蘇長安的的傘靠在一邊兒的柱子上看着她們下棋,外面吵鬧的聲音毫不掩飾的傳了進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不說是他這種武功高手了。任何一個普通人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晏琉璃擡手走着棋子,冷淡開口:“人人都想以我為棋。有的人想要用我争奪他的霸主,有的人想要用我保住他的兄弟。不奇怪。”
“車走直線炮翻山。”蘇長安跟着這晏琉璃下象棋,悠悠開口,“看來晏小姐用來将軍的車已經有了,但是将軍隻用一種,可将不死對面的主将。”
“你将他們比作車?”晏琉璃愣了愣,意味不明的開口,“在我的棋局上倒也恰當。那蘇姑娘是想做我的炮?”
“炮是要翻山的,隔山而打。不同于他們直來直往。”蘇長安嫣然一笑,“晏小姐!主要是要記得這是你的棋局,你下棋的心不亂,便不會成為别人的棋子。你要達成的是你的目的,便不要被其他人的棋局擾亂。他們要赢他們的。你卻是要赢你的。”
“那……”晏琉璃等着蘇長安的下文。
“時間短促,我就算願意做你的炮,也沒達到那麼厲害的程度,能去将他們的軍。”蘇長安繼續說道,“我隻能謀劃。”
葉小凡很久沒有認真看過人下象棋了。在他的印象中這種大家小姐達官貴人們大多下的都是圍棋。黑白二色,相互厮殺。
不過也不知道蘇長安跟晏琉璃談了什麼,她們竟然下起了象棋。而這晏小姐,車上也是真有啊?
“将軍!”
終于,葉小凡看見蘇長安氣定神閑的推出一步,車炮都對準了晏琉璃。
一局很快就結束了。但并沒有分出輸赢。似乎隻是蘇長安借棋給晏琉璃暗喻了一下局勢。
當然外面的人已經到了,也不能太讓人久等才是。
“晏小姐的大婚是定在了幾日後?”蘇長安起身送晏琉璃。
“不算今日。七日後。”晏琉璃答道。
七日後啊!
晏琉璃一動,她的那些個侍衛便也動了。人魚貫而出,蘇長安身上一下子放松了下來,重新坐下,擡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臉頰。
她看了一眼葉小凡,小小聲歎了口氣。
“吓死人了。”
葉小凡把傘給她,忍不住道:“誰能把你吓死。這一天裡,找了顧劍門,見了暗河,闖了顧府,還忽悠了晏家大小姐。我可是沒見過比你還膽大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