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對了。長安妹妹,我有件葉小凡的事情要告訴你。”
“他應該還沒告訴你吧?他是天啟城裡青王的人。剛剛他主動幫你們去訂酒菜,就是同時去見青王來人的。”
蘇長安離開的腳步微微一頓,低頭輕輕歎息了一聲:“我知道。”
身後的聲音忽然一靜,蘇長安輕輕解釋了一句:“我一直都知道的。”
……
第二日,蘇長安帶着棋盤前去拜訪過清源寺,諸葛雲、葉小凡和蘇暮雨都跟着她一起。但到了寺中,卻不見空無,隻有一個空明孤身一人支撐着這已經香火不睦的野寺了。
而更讓人想象不到的是這裡竟然還有一位佛法大家,蘇長安和蘇暮雨進了屋内,那位風曉寺的方丈一見他們就輕呼了一聲佛号:“阿彌陀佛。”
蘇長安沒有認出來,但是蘇暮雨認了出來,那位風曉寺方丈便是極富盛名的忘憂大師。雖然在普通人眼裡很是尋常,但在江湖上卻十分有名,據說佛道精深,能觀想過去未來。
空明大師依舊是笑呵呵的道了一句:“兩位施主皆有故人之姿,怕也是來詢問故人之事的。老衲便留老友一起為施主解答疑惑吧。”
無劍城被滅之時正是十二年前,如今正值蘇暮雨二十,蘇長安十六。如今兩位老僧已經直言無劍城之事了,他們也就直接略過了白大師的線索開始進入正題。
因為蘇暮雨能記得的細節多一些,所以說蘇暮雨主要詢問二位細節舊事的。蘇長安則更多的是作為一點補充,或許也可以說是引導。隻是在蘇長安不着痕迹引導的時候,忘憂大師與她一個對視就好像是完全看透了她的心思。
漏盡更聲,舊事也盡數說盡。數十年前的風雨驟然回到今日一朝。
蘇暮雨卻忽然直視向忘憂大師:“但是說了這麼多,大師卻一直避開了談論兇手。”
忘憂大師微微一笑:“或許我也不知曉呢。”
蘇長安在一邊補充道:“不。大師知道的。因為大師連當年那麼多的細節和因果都說得出,又如何說不出兇手是誰呢?”
忘憂大師微微一笑,“我知道兇手是誰,那蘇姑娘又何嘗不知道呢?”
“告知是心魔,不告知亦是心魔。蘇姑娘不是對兇手和人心知肚明嗎?為何也不曾告訴蘇公子呢?”
蘇暮雨偏頭看向了蘇長安,不由得出聲:“長安……”
蘇長安沉默了一下,主要兇手是無雙城,聯合的卻是當年暗河。
“我隻所言盡是猜想,大師所言,卻有依證。”
“我觀蘇姑娘身上習武的痕迹較輕,雖不如令兄那般對劍術得心應手但心思卻格外玲珑。你之所想,便是我之所想。是以,我也不會直接告訴你們當年的兇手是誰。”忘憂大師頓了頓,卻到底開口道。
“不過,若你們真想找到真相,倒是可以去兩個地方尋上一尋。”
“是什麼地方?”蘇暮雨語氣不由得重了些。
他隐隐有些預感,長安怕是也真的知道事情的真相,隻是或許跟他有關。而這樣說來,或許需要他親自查出來,才對大家都好。
忘憂大師淡然而笑:“一個地方就是會在江湖上頒發武榜的百曉堂。各路消息都有收集。數十年前的舊事也必然會收錄。”
“另一個地方呢?”
“這另一個地方嘛!就是天啟城裡影宗的萬卷樓。”
蘇暮雨的臉色忽然一變。
似乎這句話一瞬間就觸碰到了一處最深的秘密。而這個秘密,也是蘇暮雨曾經察覺過,卻始終未曾看清的。
在蘇長安和蘇暮雨進去的時候,諸葛雲和葉小凡就一起在外面等。也不知道兩個人之前說了什麼,氣氛倒很是融洽。等到蘇長安和蘇暮雨出來之後,卻見後面忘憂大師也跟着出來了。
隻是在見到葉小凡的第一眼,忘憂大師便垂首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嗯?大師在觀我嗎?”葉小凡忽然擡頭,有一種很是精準的直覺。
忘憂大師道:“施主可是姓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