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準備了這麼久,怎麼能說算就算了!”金妮歇斯底裡地喊道,“不可以,魯比!”
“聽着,我前兩天路過黑魔防教授辦公室的時候,聽見洛哈特教授正在用壁爐聯系小矮人,他打算在2月14日,情人節當天,安排十二個小矮人充當愛神遞送情書,沒有比這更好的機會了。”
“我會請一個小矮人在人多的時候,送你情書,但不念出情書内容,好嗎?”
魯比看着金妮沒有血色的面龐,以及眼下的團團青黑,心一軟,松口,“好吧,但隻是送情書,給我們過去的努力做一個見證,金妮,我認為現在不是什麼合适的時候,去……測試喬治。”
金妮勉強一笑,含糊地回答,“别擔心,魯比。”
情人節當天,魯比走進禮堂,被滿目的粉晃了眼。
粉紅色的鮮花布滿牆壁、長桌甚至是廊柱,空氣中飄滿了彩色的心形紙片,洛哈特穿着與鮮花同色的長袍,坐在教工席,喜氣洋洋地宣布,
“情人節快樂,孩子們,我給你們準備了一個驚喜!充當信使的愛神們!”
在十二個小矮人走進禮堂的工夫,洛哈特熱情邀請别的教授加入這個美妙的節日……
他竟然讓斯内普教授幫學生們調制迷情劑!
“反正我今天不打算喝任何來路不明的東西,”魯比朝長桌對面的喬治說,“斯内普教授帶着怨氣調出來的魔藥,絕對是能要人命的毒藥。”
“我沒想到你也有這樣謹慎的時候,魯比。”喬治心情很好地笑笑,把垂在眉毛上的一绺紅發往後撥,“不過,你可以喝這杯南瓜汁,我保證,它是剛從水壺裡倒出來的,絕對沒有加什麼毒藥或者迷情劑。”
可我已經中了你的迷情劑。魯比的腦中突然跳出這句話,她被自己惡心得打了個哆嗦。
“魯比·塞缪爾!對,就是你,放下那杯南瓜汁,伸出手來,收取你的賀卡!”
這時,一個臉色陰沉、身上插着翅膀的小矮人擠了過來,不由分說地把粉紅色的信封塞進她手裡。
坐在教工席的洛哈特興奮地說:“恭喜塞缪爾小姐,成為第二個收到賀卡的人,雖然本人已經收到了四十六張賀卡,但我仍要說這沒什麼值得炫耀的!大家已經看見了,塞缪爾小姐收到的賀卡是粉紅色的,哦!青春啊,多麼美好!”
魯比下意識看向喬治,對方勉強地扯了扯嘴角,說,“看來你要小心斯内普教授的毒藥了。”
那绺紅發随喬治低頭的動作,重新垂落在他的額前,魯比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見喬治手中的刀叉一次又一次從羊羔排上滑落,摩擦過餐盤,發出刺耳的響聲。
“怎麼一回事,喬治?”弗雷德調侃,“過敏後遺症?”
喬治握緊刀柄,故作輕松道,“我在給美好的情人節配樂呢。”
“真有你的,兄弟,我也來。”弗雷德吹了個口哨,用銀叉敲起餐盤,叮叮當當的清脆響聲很快蓋過了刺耳的摩擦聲。
麥格教授一個眼神結束了這場吵人的音樂會。
魯比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将信封收好,視線在格蘭芬多長桌上搜尋着金妮的身影,無果。偶然間撞上赫敏不贊同的目光,魯比氣呼呼地别開臉,不看她。
“怎麼樣?喬治什麼反應!”
吃過早餐,魯比離開禮堂,被突然出現的金妮拉到一根廊柱後。
魯比如實回答:“我也不知道,喬治好像是高興的,有心情用餐具奏樂,又好像是不高興的,一直說着玩笑話卻不用正眼看我……”
“那麼,”金妮湊近魯比,“我們找機會讓喬治看見那封信吧,這樣,我們就能确定,他是喜歡你,還是——”
她頓了頓,似乎有些難過,但又帶着某種自毀般的沖動說,“還是根本就對你沒意思!”
就像哈利對我一樣。
我們會是最親近的、同病相憐的好友。
魯比本能地後退一步。
“你遇到什麼事了嗎,金妮?”她想要去摸一摸金妮的額頭,“你的狀态很不妙,如果你願意,可以告訴我的。我會盡我所能地幫助你。”
金妮躲開她的手,用力搖了搖頭,“不,什麼事也沒有,我隻是想幫你。”
魯比收回手,坦誠道,“可我現在不想要這樣的幫助了。”
“你在害怕什麼?”金妮死盯着她。
“不是害怕。”
的确,魯比喜歡喬治。雖然第一次說自己想做他的女朋友完全是個烏龍,但她可以确定自己喜歡他。
如果喬治喜歡她,魯比不介意和他進一步相處;如果喬治不喜歡她,魯比也不會灰心。她有勇氣面對所有結果,絕不會害怕。
魯比隻是不想被推着走,不想讓渡一部分自我去完成好友期待的一場戲劇,哪怕她很缺朋友。
“對不起,金妮。”
魯比拉開書包拉鍊,摸出那封情書,“我不會說什麼希望你不要生氣。我浪費了你的時間和精力,你有生氣的權利。我現在的想法變了,我不想那樣做,不想用謊言尋找真情。”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陪你寫很多封情書,署名為我們的情書,會送出去或者自己保留的情書,但現在——”
“我要撕掉這封情書。”
金妮來不及阻止,魯比已經将信封連帶着裡面的紙張撕得粉碎。
“好了,金妮,現在,你要告訴我你的煩惱嗎?或者說,你還要和我做朋友嗎?”魯比說着,将碎紙随手塞進口袋。
些微粉紅色的紙屑從她的指尖漏出,回環旋轉,悠悠飄落,不及陽光下閃爍的浮塵耀眼,卻比禮堂内漫天飄舞的彩紙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