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之後,在朝陽和吉娜的調停下,金萊與大毛終于停下了對彼此的攻擊。
這時的雙方已經傷痕累累,血流不止。
吉娜用幹淨的濕布擦拭着大毛的傷口,接着用他們之間特殊的方法,詢問大毛發生事情的經過,為什麼突然這麼憤怒?
幾分鐘後,了解事情經過的吉娜面帶焦急,匆匆跑出洞穴外。
風寶眼睛咕噜一轉,也跟在吉娜身後出了洞穴。
朝陽小心翼翼地用水沖刷着金萊的傷口,把上面的泥沙沖掉。
風寶這時從洞穴外回來,湊到她的耳邊,眉飛色舞、叽裡咕噜的說了一大通。
“怪不得,原來是這樣。”
朝陽恍然大悟,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
怪不得呢……
明明一開始,大毛隻是想纏住小金,想要讓花豹把她擄走,戰鬥時以躲避為主,沒有太大的攻擊意圖。
但等到在洞穴再次見面的時候,卻反常的展現出很強的攻擊性,好像要和金萊不死不休似的。
朝陽邊想邊順手給講得氣喘籲籲的風寶遞了瓶水,看小家夥喝了滿滿兩大口後,朝陽笑了笑。
今天從早上開始它就沒停過,一直忙前忙後的,實在是幫了她很多忙。
又望向旁邊正拿身體磨蹭她的另一個大家夥。
這條蛇剛剛和大毛打的時候,一副鋼筋鐵骨,完全不怕痛的樣子,現在一幫它處理傷口的時候,就露出可憐兮兮的模樣,還非得拿尾巴尖圈住自己。
好笑地捏了捏最尾尖的地方。
嗯……
□□彈彈的,捏起來很舒服。
無視身邊突然扭動身體的大蛇,朝陽又思索了一會。
想到剛剛大毛打完架後,還帶着那種不肯罷休的眼神,又想到它雨林區域boss的身份。
如果繼續拉着它的仇恨的話,雖然有小金在,也不算很危險,但畢竟在人家的地盤上,行動會受到阻礙,還挺麻煩的。
就像當時,它一個口哨就能叫花豹來擄走她一樣。
還是要解決矛盾……
不過,綠蜘蛛是怎麼去到沙漠區域的呢?
小金明明說過以綠蜘蛛的魔力是不足以使用傳送陣的。
“損耗自身來補充魔力嗎?”朝陽想到綠蜘蛛身上的傷,喃喃自語道。
她拍拍旁邊大蛇的腦袋,向它詢問了一些事。
嘀嘀咕咕好一會後,朝陽大緻了解了區域boss對傳送陣的掌控程度,與其他人需使用傳送陣的條件。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朝陽眨了眨眼睛,唇角勾起一個壞笑。
*
片刻。
簡單幫綠毛處理過傷口,确認它死不了後,吉娜站在洞口,面帶憂愁與糾結。
她現在不知道怎麼面對朝陽她們。
一邊是受重傷的綠毛,一邊是救治的姐姐的希望。
偏偏都是她……
但隻有朝陽才能救姐姐……這是現在最重要的事,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往後再說。
反正魔獸們都皮糙肉厚,打架都是家常便飯了。
就當是和朝陽的召喚獸切磋了。
吉娜整理好心情,确認面上恢複平靜後,她宛若自然地走入洞穴中。
剛進去,入眼就是朝陽那副欲言又止,一副有誤會想解釋的神情。
心念一動,吉娜問道:“綠毛它……”
還沒等吉娜說完,朝陽低頭,好似怕她生氣似的,慌忙解釋道:“綠蜘蛛身上那嚴重的傷口不是我們造成的,嗯……起碼最嚴重的那個傷口不是我們造成的。”
“因為它要擄走我們的客人,所以小金打斷了它的八條腿,并劃了幾道小口子,出血量看着雖然多,但傷勢是不重,不危害生命的。”
這話一出,吉娜與大毛怔住了,特别是大毛,它神情懷疑中還帶着些鄙夷。
滿臉聽你們胡扯的表情。
如果不是那條蛇傷的那誰又能給綠毛帶來這樣的傷口?
而且之前它檢查過了,這傷口是一瞬間所造成的,能做到這樣事情的玩家與魔獸,目前據它所知也就這條蛇。
“那傷口是它自己造成的。”朝陽語氣誠懇的實話實說道。
大毛面帶不屑,嗤笑一聲,對她說這種明顯的謊話感到好笑不已。
這個人類居然說綠毛身上那麼重的傷口是自己造成的?
吉娜的眼神中也流露出了一絲懷疑。
看他們這樣朝陽也不惱,好脾氣地解釋道:“據我所知,每個傳送陣的管理者和守護者都是區域boss,綠蜘蛛不是管理者,卻可以使用傳送陣,明顯是有人給鑰匙讓它強行啟動傳送陣。”
說完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大毛,吉娜順着她的眼神也向大毛看去。
見目的達到,朝陽快速收回視線,繼續解釋道:
“而開啟傳送陣需要大量的魔力,他的魔力明顯不夠的能開啟還是因為那一把鑰匙,如果使用者的魔力不夠的話,傳送陣會自動吸收使用者的血肉來補充魔力傳送。”
這下風水輪流轉,輪到金萊嗤笑了。
“大毛……”聽到這裡,吉娜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她提高聲音咬牙切齒到。
大毛被喊的渾身一僵,聽她那麼大聲叫自己名字,趕忙轉頭看向床上的人,見她還是一如前幾天一樣昏迷不醒時,第一次覺得渾身輕松。
太好了,不然……
“等姐姐醒來,我會告訴姐姐這件事的。”
像是看出來它的想法,吉娜看了一眼石床,轉頭一字一句地對大毛說道。
大毛的表情崩壞,着着急急、滿臉崩潰的向吉娜解釋道。
‘真的不關我的事,是綠毛那小子想要幫忙去抓人的,但雨林不是一直抓不到醫生嗎,那臭蜘蛛就說要不去其他區域抓,但你也知道,我需要保護你們走不開,剛好它就自告奮勇,所以我就開啟了傳送陣,把那隻臭蜘蛛送了過去,去之前我還給了它一把鑰匙,讓它返程用這個直接回來。’
吉娜冷淡的瞥了他一眼,又向外走去,準備再次查看綠毛的狀況。
大毛看她這樣,不顧自己嚴重的傷勢,撐起自己的病軀,亦步亦尋地跟在吉娜身後,接着向她解釋道。
‘而且我之前是使用過傳送陣的,就是因為沒什麼事,我才放心讓它去的……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告訴大姐頭……這真的不怪我。’
*
被吉娜給了一次機會,警告要好好聽話,不然就告家長的大毛木着臉,手捧着朝陽帶着她四處搜尋着草藥。
時不時用另一隻空着的手拔掉草藥旁邊的雜草,或者是掐死一些體型巨大、洶洶來襲的昆蟲們。
一開始它還有些不情願,但發現金萊眼巴巴地盯着它幹活後,就開始賣力起來了,而且幹完還會得意的瞥向身後。
金萊望着頻繁挑釁的大毛殺氣騰騰,但也隻能無可奈何地跟在朝陽與大毛的身後。
因為沒有四肢,它沒辦法幫幼崽幹活,隻能充當一下保镖,阻擋雨林裡源源不斷、犯病似來襲的魔獸,并監督前面的黑猩猩有沒有認真工作或欺負幼崽。
金萊郁悶的甩甩尾巴,頭朝左邊,随機挑選到一隻偷偷跟随的幸運魔獸,一尾巴碾成肉泥。
接着頭朝右邊,又随機挑選一隻幸運魔獸,一口毒液下去噴成爛泥。
久而久之,沒有魔獸再跟随他們了。
哪怕想挑戰區域boss也不想選這個時候。
誰會拿自己的命給它們當解壓玩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