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有八九便是如此了,況且弟子還在南鸢仙身上發現了一絲魔氣,那魔氣與弟子神域内的氣息極為相似,這分明是鐵了心要把這髒水往弟子身上潑了。”
蘅念說完突然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微笑,路蒼也摸不準她的意思,剛想問她,卻被她打斷。
“此事師父不必管了,弟子自有打算,這幾日您先幫我盯住蓬萊島,莫要讓他們再有小動作。”
路蒼知曉蘅念一向很有主意,聽她這麼說,心下安定了不少。
“你要做什麼且去做就是,為師替你看着這邊。”
蘅念心中對路蒼是很敬重的,這些年對她如師如父,授她法術,亦教她讀書明理,做任何事都選擇無條件相信她,她雖從未說過但心中卻是十分感激路蒼的。
而此事關乎到她與師父的未來,蘅念行事更是加了一萬個小心,不願拿路蒼的安危冒半分險。
既然已經知曉扶華背後有人在籌謀,那再去蓬萊島也沒什麼意義,不如直接去找那幕後之人來的有用。
神界一處密林中,蘅念雙臂環抱靠在一棵樹旁,良久都沒有動作,似是在等什麼人。
今日蘅念去找南鸢時,看見其仙身上被施了一道上神才能破開的印記,蘅念解開後,印記瞬間變成了幾個字“暗閣密林一叙”,蘅念這才來到這裡,想看看這雲辰到底要做什麼。
“實在抱歉,讓蘅念帝君久等了。”
在蘅念不遠處的樹林内,一團黑白環繞的霧氣若隐若現,人還未到,倒是先聽見他的聲音了,不用想蘅念也知道來者是誰。
這般妖娆魅惑的聲音除了雲辰,蘅念還真沒見過第二位,自己好端端的正經名字,硬生生被他叫出一股風塵味兒來。
蘅念本就看他不順眼,這下更是不喜了。
“雲辰帝君又何必這般客氣,若真是覺得抱歉,倒不如現在去自首來的更有誠意。”
話音剛落,隻見那團霧氣中出現一個人影,果真是雲辰不假,他聽了蘅念如此直白的話也不惱,反倒一臉笑意盈盈。
“帝君說笑了,本君冒這麼大的風險斬殺了一位上神,又豈有自首的道理。”
“哦?這麼說你是承認南鸢是你殺的喽。”蘅念沒想到他這麼快就認了。
雲辰聽後露出一抹略顯輕浮的微笑,“這密林中就隻有你我,有什麼不能承認的。”
蘅念不語,但卻以同樣略帶輕浮的笑容回望着他,隻不過蘅念這笑中還透着一絲殺意。
雲辰連忙擺手,“你先别生氣啊,我找你來此可不是為了打架的。”
蘅念也收了氣勢,冷漠回道:“本君同樣不是來打架的,方才隻是好心幫你回憶回憶自己是來幹什麼的,既然現在想起來了,那就别廢話了。”
“我這不是來與你做筆交易嗎,不知帝君有沒有興趣?”雲辰依舊是那副不正經的模樣。
蘅念擡了擡下巴,讓他說下去。
“我聽說帝君有意做這神界新主,在下不才,願助帝君一臂之力。”
蘅念對他這副虛僞又磨蹭的做派不是很滿意,但卻并未發作,漠然地擺出一副極有耐心的樣子說道:“我隻想聽你的條件是什麼。”
“帝君果然爽快,我隻要帝君的一絲神源即可。”
這倒讓蘅念有些意外,神源隻有放置在與之相配的神域内才會發揮作用,否則非但沒用還有可能遭到反噬,蘅念不知他要自己的神源想做什麼。
上下打量他一番後,問他:“理由。”
雲辰也不急,找了棵樹慢悠悠地坐下後才開口,“想必帝君那日便已發現我身上的魔氣了吧。”
蘅念沒想到他連這個都直接說了出來。
“帝君也不用感到驚訝,我并非魔族,有這一絲魔氣也隻因所修功法特殊所緻,而你神域内的毀滅之力與我所修功法甚為相合,故而想求帝君一絲神源。”
蘅念點了點頭,“聽着沒什麼毛病,但你還差了一樣東西。”
雲辰神色一凝,“什麼東西?”
“當然是本君不得不給你的理由啊,你不過是殺人嫁禍罷了,真當本君沒有辦法了嗎?再不濟本君大可以将你身負魔氣的事情抖出來,看到時候尊主會怎麼處置。”
雲辰突然大笑着鼓起了掌,“蘅念帝君果真是豁得出去啊,不錯,僅僅是殺人嫁禍确實不能要挾住你,但若是再加上這樣東西,不知道能不能求得帝君一絲神源啊。”
隻見雲辰手中浮現一把鑰匙,細看之下,蘅念立刻便認出這是自家師父手中那把開啟欲界之門的鑰匙。
當年不周山出了叛徒緻使路蒼重傷,之後每隔半年便要以欲界妖花入藥療傷,可此花隻生長于欲界之中,而欲界又是神族禁地,當年路蒼好不容易向尊主求得開啟欲界之門的鑰匙,這才得以續命,眼看再過五年傷就好了,可這鑰匙怎麼還給弄丢了。
蘅念雙手緊握,眼底閃過濃濃的怒意,最終還是歸于平靜,她不能拿師父的命冒險。
深呼一口氣朝雲辰說道:“你先将南鸢的事解決,我便拿神源去找你交換鑰匙。”
“帝君大氣,那明日我将事情解決便等着帝君來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