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和你說了什麼？”

月色映照下，止水的側臉有些朦胧。

他沒見過止水這樣急切的表情，即使在戰鬥中他也總是冷靜自持的，他知道這是因為擔心明月。

他緊了緊手心，冰雕的小人因為是查克拉造物并沒有融化，隻是有些冷。明月說希望他對今晚的事情保密，可是他覺得止水是自己人，如果她有什麼危險，止水也會幫忙，隻猶豫了一瞬，他便将所有的事情和盤說出。

“明月她……在做一些很危險的事情，具體是什麼，她也沒有告訴我，但是我大概知道，是在雪之國。算了，之後就接一些靠近雪之國的任務查探一下吧。”

止水揉了揉太陽穴，看起來有些疲憊，但還是示意鼬不要擔心。

一股強烈的不甘從心底升起，他似乎在被止水和明月保護，他不喜歡這個詞，這意味着他在

這兩人的認知中處于弱勢一方。

是因為他太弱嗎？

他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止水低頭，比自己矮了不少的小少年面上一片陰翳，他總是沉默，但止水了解他，他不用太思索就能明白他在想什麼。

一隻溫暖的手突然覆蓋在頭頂，鼬擡頭，止水正滿臉溫柔的看着他。

“你應該明白，不管是我還是明月，都想要保護你。但是……我明白你也抱着同樣的心理、同樣的珍視着我和明月。所以，我隻是希望你慢慢提升自己的實力，然後去探究村子和宇智波的出路，在那之前，我會保護你。

……但是明月不這麼想。

哪怕是學校的孩子都知道，身為忍者，殺戮是宿命，選擇踏上這條路，我們早晚都會沾染鮮血和黑暗，可她不一樣，她說你是孩子，孩子不應該摻和這些東西，她說的大義凜然，卻忘了她自己也和你一樣是個孩子。她到現在還沒有意識到，生在這個世界，我們都沒有選擇，你也一樣。

她是個固執又自負的人，太過相信自己的力量，所以不顧及你的想法，覺得自己能夠保護你，所以剝奪你的知情權，但你不是需要被保護的小花，你有自己生長的能力，總有一天，你也可以保護她、保護我們。暫時不要太急，有我和明月在，還輪不到你來扛起大局呢，無論發生什麼我們都會站在你身邊，不管是我還是明月，我們都希望你能成為任何你能成為的樣子，不要受到我們所選擇的道路的束縛。”

溫柔如止水，也很少說出這麼一大番話，鼬的心緒慢慢平靜下來，他自己也明白傷春悲秋沒有實際意義，與其讨論這些還不如多修行一會兒來的實在。

回到宇智波族地後的明月似乎沒什麼變化，按部就班的修行、跟着富嶽處理族内事物。短暫的乖順讓宇智波最近頗為滿意，一時間打倒火影取而代之的願望又有些流傳了起來。明月順水推舟提出要加入暗部，雖有些異議，但也都被富嶽壓下，三代火影那邊自然是熱烈歡迎，明月的名字就挂上了暗部成員的花名冊。

隊友是一個日向和旗木卡卡西，明月有些意外三代竟然放心讓她和白眼組成一隊，不過想到還有一個旗木卡卡西，倒也有些合理了。

與隊友的第一次見面就是在村口集合去出任務，明月到的時候帶着狗臉面具的卡卡西已經靠在大門口等着了，遠遠的卡卡西扔過來一個面具，冰冷的質感，上面畫着繁複的花紋。明月的手指撫過面具内側冰涼的木紋，那些蜿蜒的溝壑讓她突如其來的有些迷茫。

現在做的選擇、放棄的那些東西和踐行的道路，真的是正确的嗎？

片刻之後，她不再去想這些，已經做了的事，沒辦法後悔。

日向家的忍者戴着山鸠面具，月光般的瞳仁透過孔洞望過來時，讓人想起雪國終年不化的冰層。

"暗部的規矩。"

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情感。